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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让他一直在那种环境住下去,他又不愿意。
因此才第二天就回家了,江澄澄回家时江铭在家,江铭看见江澄澄冷哼一声,视若无睹。
江澄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牙齿快将嘴唇咬出血了。
一见江铭转身就走,江澄澄想也不想连忙跟上。
江铭进了书房,江澄澄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敢去看江铭的脸色,从那天亲自带着人抓到江铭出轨,他就没再回过家,江铭也没管他去哪儿。
这还是那天之后第一次见面,江澄澄低着头,绞着手指:“……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你!”
江澄澄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做错事的明明是江铭,最后道歉的却是他。
这两天杜语琴也没怎么在家,以前江铭最喜欢大家都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阖家团圆,现在才过了多久,他就巴不得别再看到这两个人。
闻言拿起桌边的一个玉石摆件,狠狠朝着江澄澄丢了过去!
“杜语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江铭对江澄澄无比失望,再怎么天真也得有个限度,帮着杜语琴把宾客引过去,让所有人看着他出丑。
这就是江澄澄,他一手养大的好儿子。
玉石摆件擦着江澄澄的头过去,江澄澄甚至能感觉到擦过时带起的凛冽的风,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
玉石摆件被摔得粉碎。
江澄澄浑身激灵了一下,不敢想摆件要是砸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江澄澄从来没见过江铭生这么大的气,以往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只要撒撒娇道个歉,江铭就会原谅他。
江铭还在骂:“你不是选择站在你妈那边了吗?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没有…”江澄澄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他根本不知道他妈的计划!
说完就对上江铭怀疑的目光,江澄澄有苦难言,引宾客去休息室是他自己的主意,可要是江铭问原因,他总不能说他以为屋子里的人是江羽书吧?
这不就暴露了他还没放弃破坏江羽书和谢梵天婚约的事吗?
江澄澄说不出理由,用力掐了下掌心,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立刻盛满泪水,一开口就落了下来:“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原谅我好不好?爸……”
江澄澄苍白的脸被打湿了,他这阵子本就瘦了一圈,原来脸上还有点肉,现在脸变得尖尖的,褪去了天真和单纯,变得羸弱消瘦起来。
江铭眉头皱了起来,江澄澄哭的稀里哗啦,毕竟在他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宠了这么多年,看他哭的这么声泪俱下,江铭心里也不好受。
心不由就软了下来,江铭冷声道:“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已经不小了,什么时候能不犯蠢?”
他怀疑这么多年对江澄澄的纵容都是错的。
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对他严厉一点。
江澄澄眉心一动,眼泪还没干,听着江铭满含失望的话,哪怕心里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失望,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
江铭看着江澄澄这幅样子就生气,挥挥手让他出去。
江澄澄满脸泪水的走出书房,刚走了没几步就撞上江羽书,江羽书像路过,朝他投来视线。
江澄澄见到江羽书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天江羽书和谢梵天牵着手,两人穿着同款西装,一个俊美,一个清冷,宛若一对璧人。
江澄澄满眼的恨意,语气幽幽的:“江羽书,你现在开心吗?”
江铭和杜语琴决裂了,他也被江铭厌弃,姚大伟又拿不出手。江羽书有名声,有一个完美又家世显赫的未婚夫,还有大家的喜欢。
江羽书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江羽书静静地看着他,轻描淡写道:“还好。”
江澄澄握紧拳头,他最讨厌江羽书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但江羽书得意不了多久了,江澄澄想,等公司出了茬子,江铭没钱了,江羽书就再也无法维持这种冷静的态度了。
江澄澄心里清楚,没有江铭,他再也没办法变成以前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少爷了。
想要和谢梵天在一起,就只有把江羽书也拉下来,等他变得连自己不如。
谢家就会厌弃他,谢梵天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喜欢他的人。
他想跟谢梵天在一起,想的快疯了。
江澄澄脑中有无数计划,都不能暴露出来,满脸阴郁,盯着江羽书看了两眼,绕开他走了。
江羽书眼里闪过一抹沉思,这是江澄澄第一次这么干脆利落,还有那个眼神,他眉头微皱,垂下眼眸。
江澄澄心思比较好猜,干脆利落不是他的风格,他在想什么?
江羽书凝神思考,江澄澄在江铭这里受了委屈,可以去的地方不多,那就只有——
姚大伟。
**
破旧的棚户区,棋牌室开在一般人难以发现的巷子深处,烟雾缭绕,姚大伟正在跟人打麻将,一只手拿着一根烟,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牌,激动道:“胡了胡了!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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