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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夏念救回来,你做我的婆娘。”李镖头打定主意趁火打劫,西风教是刀山火海,他来之前就想趟,无奈还未找到时机,这会儿倒是可以去看看。这些,自然不能对琉璃说。“我……”“今夜天黑透,就会祭天。”李镖头打断琉璃的讨价还价,眼看着她。“好。”不知为何,琉璃就是信他可以救夏念,这会儿除了他和秦时,又有谁能救夏念?“秦兄,走回头路吗?”李镖头的马跑到秦时面前,问他一句。秦时上了马,看了他一眼:“爷们宁死不屈。”“真汉子!”李镖头朝他竖拇指:“走!”黑暗浸透大地,篝火却将天幕照的通明。数百人敲着梆子绕着篝火,口中发出呜呜声响,这声响传进黑夜中,似一群野兽在呜咽。一个人手脚被缚在木架上,头上罩着一个褐色牛头面具,耷拉着头,分不清是熟睡还是清醒。圆柱高台上,站着一个头戴狼头面具的人,他眼眸内的蓝光透过夜色看向台下的一众,一丝阴狠闪过,转瞬不见。一个教众朝火种抛了一瓢油,而后快速向后跳去,烈火烹油,火光窜的老高,众人发出欢呼声。齐抬左脚狠狠跺在地上,而后是右脚,而后左右左右,跺出巨大响声。直至高台之上的人抬起手,这才渐渐安静。那人手微微抬起,指了指架子上的人,两个教众走上前去,将他的面具摘下,而后走向火堆,燃起一支火把,朝高台上看,看到小教主的手放下,将火把丢向木架,瞬间火光冲天,架子上的人来不及呼喊,就被大火淹没,转瞬成了灰烬。震天的喊声冲向夜空,震落天上繁星,直至堕入永夜。夏念在一片混沌之中睁开眼,看到眼前立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袭黑衣,生的比其他男子矮小,他的眼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之中冒着幽蓝的光。邪祟!他心中痛骂一句,看向那人的眼却清明温和。西域男子从没有这样的眼,西域的男子眼神如刀一般坚硬。托依汗看着眼前的少年,单膝蹲下,手将他下巴抬起,在他唇上摩挲。……夏念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头朝后微微一仰,却被托依汗抓了回来:“别怕。”那狼头面具后讲话的分明是个女人。夏念眼中的困惑没有逃出托依汗的眼,她轻笑出声,摘掉自己的面罩,一双天池似的蓝色眼睛将人牢牢吸住,薄唇微张,明明是娇俏少女,却令人心中泛起寒意。“不杀你。”而后将鼻子凑到夏念脖颈闻了闻:“童男子?”不等夏念回答,起身拍了拍手,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洗干净。”手指落在夏念鼻尖,而后坐在椅子上,冷眼看那两个男人架起夏念,她脚边的篝火啪啪跳动两声,诡异阴森。“不是。”夏念突然开口,用力挣扎。“不是什么?”“不是童男子。”“哦。烧了。”手指着外头。“死个明白。”夏念的脚紧紧扣在地面上:“让我死个明白。”“是童男子,今日起与我一同修炼;不是童男子,火刑。火刑,现在死;修炼,你能活。”这妖婆,真恶心。“是童男子。”夏念又改了口,与其马上死,不如多活一会儿。“我自己洗。”而后用他干净的眼看向托依汗:“连日奔波,不知今日是否有力气修炼。”托依汗不说话,朝那两个男子摆手叫他们下去,自己则走到夏念面前一言不发解他的衣扣。夏念不仅生的好,前些年做捕头,练就一身好身体,体格不输西域男子。随着托依汗将他衣裳脱下,露出精壮上身。托依汗仔细打量他许久,鼻子凑到他脖颈,闻了又闻,这才向后一退:“去清洗。”夏念见无法说服她,只得转过身去动了动手:“绑着,没法洗。”他话音未落,托依汗便帮他解开了绳索,并一脚踢开他欲使坏的脚,手掐在他脖子上:“想死?”这妖婆功夫可以,夏念忙服软:“不敢了。”感受到那妖婆的手劲轻了,这才迅速后退,捂着自己的脖子,而后随那妖婆朝里走。夏念万万未想到,出了这破屋子竟看到一个温泉微微冒着热气,还未来得及将四周细看,后面一只脚踹在他屁股上,一个前扑栽进水中,喝了好几口水才站直身子,回身对托依汗怒目而视。他身上的水珠于月色下发出盈盈亮光,活脱脱一个美男子。“洗。”托依汗吐出这个字,而后缓缓解自己衣裳,待她将身上赘物褪尽,只余一件丝绸肚兜,双手并拢上举,两根拇指分别抵着左右眉间,头微微扬起,朝着月光方向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那温泉水极舒爽,夏念向后跨了一步靠在温泉边上,头脑不停的动。这修炼到底如何修炼?那妖婆将衣裳也脱了,莫不是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过了许久,才见托依汗站起身子,缓缓走下温泉,朝夏念走来。细长的手捧起一抔水从夏念头顶浇下去:“净头。”又撩到他胸前:“净身。”手向下,解开他的裤带:“净体。”杂碎!夏念心中啐了一口,从前在红楼见到过女子勾引男子,不就是这样的吗?美其名曰修炼?修炼你奶个爪爪!手却害羞的抓住了托依汗的手:“使不得。”托依汗眉一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别动!不然烧了你!”夏念忙直起身子,任托依汗将他的双手合十,罩在她的胸上,感受她的心跳。夏念手的姿势令他手腕酸疼,忍不住动了动,却见托依汗眉头皱了皱,睁开眼看他。她本就是蓝眼睛,此刻更显深邃,一抹杀气闪过,又转瞬消失:“走。”她说了句,拉着他上去,命他穿好衣裳,而后二人重回屋内。“趴下。”托依汗命夏念趴到地上,而后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脚尖在他后背轻点:“你是马。”“是。”夏念自是不想吃眼前亏,这西风教邪祟一样,自然不指望秦时他们马上救他,自己自保是首要的。任那托依汗将他当作马骑了一圈,这才见她吐了口气朝外走去。夏念趴在门缝里见她的狼头面罩消失在眼前,这才坐下仔细研磨自己眼下的处境。不知过了多久,依稀觉得天亮了,又趴在门缝上看,托依汗昨夜进的那扇门被推开,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走了出来,她走路一蹦一跳,看起来天真烂漫,丝毫不见昨夜那个妖婆的影子。夏念有些意外看到这一幕,却无论如何想不通西风教小教主,为何白日夜里判若两人?待天黑后,托依汗又来了,又是昨儿那套,而后又走了。一连三日,十五月圆。这一日外头又燃起篝火,夏念看到外头有八个木架,木架上架了八个人。那火烧的狠,夏念看到木架上的人在猛烈挣扎,心里被烫了个窟窿。冷眼看着托依汗走了进来,讲了三日来第一句话:“外头那些人要死?”托依汗推开门,手指着那些木架:“他们?”“是。”“修炼成功,他们便活;修炼失败,他们会死。”“如何算成功?”托依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了小天女,就算成功。”“仅一日不会有天女。”夏念看着托依汗,她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不是常人所想。“如果成功,神明会在今晚将天女送来。”“你怎知神明是否将她送来了?”“无可奉告。”而后伸手指了指外头的高台:“走。”“在那里修炼?”夏念看着外头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突然发觉西风教这有违伦常不知羞耻的行径竟与他们滥杀无辜的行径同样令人作呕。“修炼要采天地之精华。”“你可知真正的修炼是什么?”夏念眉头皱着,朝她近了一步。“真正的修炼是男女两情相悦,于只属于彼此的地方,没有旁人叨扰,专心致志去采天地之精华。在那高台上,是□□,不是修炼。”“放肆!”托依汗动手打了夏念一嘴巴,却被夏念抓住手腕一把带进怀中,嘴唇盖住她的,凭从前在红楼所见之记忆,撬开她的唇。唇舌之肆虐令托依汗茫然不知所措,她心头不知被什么拂过,奇痒无比,只得向他靠的更近,任他将她推倒在地,呼吸愈发急促,却猛然失去了知觉。夏念顿了顿,这才起身小声说道:“进来!”一个人影闪进来,走上前去手在托依汗鼻尖一探:“成了。”将一件衣裳递给他:“快穿上,再晚就要被发现了。”将一具尸体拖进来,而后在他脖子上抹了羊油,又将一个面罩套在他脸上:“走。”夏念一言不发,随他走出去,在屋门口撒上一把蘸了油的草,点燃后走进人群。那火燃的快,转瞬就将屋子团团围住。夏念身旁的教众陷入安静,眼见着那火势起了,不知谁说了句什么,一群人冲向那屋子。“走。”李镖头带着夏念,奔向黑夜。===镖队走了回头路,直奔嘉峪关,片刻不停歇。直至出了西域,这才得以喘气,顺着官道走另一条路,避开这里的西风教分舵,寻思着绕道去乌孙。琉璃单独骑了匹马,扭头看着李镖头。之前他说将夏念救出,要她嫁给他,然而几日过去了,他只字未提。倒是个怪人。出了嘉峪关,夜里极凉。镖队铆足了劲儿又走了二十里,这才在荒原内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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