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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正与马严打拳,看她出来了收了势道:“今日咱们出门走走,临这里三条街的新月街是乌孙的主街,吃喝玩乐那里都有。”琉璃点头,而后指指自己的衣裳:“不好看,要穿西域女子的衣裳!”说完腾腾腾跑走,过了半晌穿了一身大红衣裳,衣领很高,恰到好处显出线条,独独到了腰那里,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腰。马严咳了声,与秦时对望一眼,二人不自觉移开眼,不敢看她。琉璃才不管那个,这身衣裳怎么都好,只是那腰间小风嗖嗖的刮,令她觉得自己跟没穿衣裳一样。三人直奔新月街上去,琉璃扎入人群,又显出不同来。她个头高,又比西域女子细瘦,颇有弱柳扶风之感;然而那身子又凹凸有致,又平添几丝风情。这样一看,这副身段真教人移不开眼。琉璃是奔着看铺面去的,哪顾得上旁人的目光,一头扎进一间又一间铺子琢磨,终于大体摸出了这边买铺子的门道。但又不敢轻易开口,寻思着回头再问问旁人。街角一栋三层木楼,远远瞧着盖的像个金元宝,高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兑」字。琉璃一眼看上了那,拉着秦时朝那走:“那地界不错,楼亦不错,显眼。开青楼足够。”“开个饭庄不成?回头去搞个淮扬的厨子……”秦时一边逗她一边随她走。二人进了门,见一个中年女子坐在那,眼睛湛蓝,一袭蓝袍,不似西域女子的开化。见到琉璃进门,起身缓缓走向她。琉璃好似自己被一阵和煦春风包围,心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竟有些想哭。那女子声音略微沙哑,微微笑道:“红楼在等有缘人,这位小姐可是红楼的有缘人?”“什么?这里叫什么?”琉璃不可置信的问她。“红楼。”那女子讳莫如深一笑:“这里曾是一家青楼。”琉璃和秦时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她:“劳烦您带我瞧瞧。”“怎么称呼这位小姐?”“铃铛。您呢?”“叫我阿姆。”阿姆说完带琉璃和秦时上楼,一间间为她讲这红楼的构造,还有一些过往佚事,琉璃安静听着,待她讲完问她:“出兑的价格呢?”阿姆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一两。”阿姆收回收到:“红楼静待有缘人,只一两就出兑,可有一样,在正式开张后的前两月,盈余归我。小姐意下如何?”琉璃笑了笑:“阿姆的条件属实是有诚意,但且容我回去与自家人商议一番再做定夺。”这倒是不出阿姆所料一般,点点头:“且等有缘人。”言毕又坐回到椅子上。琉璃出门前又回身看她,她面上的笑有暮霭气,明明很好看的眼,又如一滩深泉。当真奇特。出了门突然问秦时:“她看你之时,你想哭吗?”秦时静了片刻突然说道:“说来也怪,她一眼都没有看我。我就跟在你身旁,按理说,无论如何,她都该看我一眼。”“兴许是因着……害羞?”“她直勾勾看你之时,可不见害羞。”琉璃点点头:“她看我之时,令我感觉自己受了极大委屈,眼泪差点落下来。”琉璃回想刚刚那一瞬的心伤,究竟为何而来?“司达来找你时,你可以问问司达吗?这西风教之人看人之时,会让人无缘无故哭吗?之前听林戚说过一句,说这乌孙城里到处是西风教教徒。”秦时点头:“单单她一眼都未看我这事,就不简单。”二人小声说话,回到适才的地方与马严见了面。马严身旁那小伙夫正在发呆,琉璃拍拍他肩膀:“做什么呢这是!”那小伙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是琉璃,忙对她说道:“你看见了吗?”“看见什么?”那小伙夫一拍手:“哎呀!怎么都没看见!”“什么?”“天上,天上,适才飞过一条龙啊!”“?”琉璃抬头望去,哪里有龙?这世上又哪里有人见过龙?于是手伸向天空:“是那条龙吗?正向天边飞?”小伙夫忙点头,嘴角绽放着笑意:“是了,是那条!我就说没看错!”中毒了。琉璃看了一眼马严,他正皱着眉站在那,抬眼看了琉璃一眼:“走罢,回客栈罢?”琉璃点头。手指在那小伙夫面前打了个响:“嘿!”小伙夫眼珠子对到一起,而后看着琉璃:“你回来啦?铺子看得如何?”“看的挺好。走,回去吃些东西,好饿。”几人都不提适才的事,一言不发走回客栈。到了客栈进了秦时的屋子关上门,这才开口说话。“适才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秦时问马严。马严摇头:“什么都未吃,什么都未用。倒是有个卖花的女子问他是否要买花。”“女子……”秦时念了两遍,而后道:“今晚怕是要出事。”琉璃没有说话,今日碰到的怪事很多,她需要仔细思量一番,先是那红楼里的女子,而后是被下了毒的小伙夫,这些似乎有着某些关联。“咱们从前在淮南用的香粉还有吗?”突然开口问秦时。“自然有,带了许多。”“给我一些。”秦时愣了愣:“你要那做什么?”“防身。”不知为何,琉璃觉得那女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青楼名为红楼,那阿姆看着自己的眼神极为奇特,自己身边的小伙夫中了毒。她将香粉别在腰间,而后回到屋内和衣躺在床上。外头刮起飓风,风呼号着将窗棂打的咣咣响,琉璃被那风声搅的头皮发麻,将被子捂在头上,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窗子响了一声,琉璃握紧手中的短刀,大气不敢出。有人掀起她的被子,她的短刀迅速刺去,被一只手腕一把抓住,短刀落地,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惊魂未定,喘的紧,林戚抱紧她:“没事了,没事了。”本就没什么大事,不知怎的,被林戚这样一抱,眼泪竟落了下来。“这是怎么了?”林戚不敢大声,只得在她耳边轻声问她。琉璃只是落泪,也不是旁的,过了许久才在他怀里蹭掉鼻涕抬头问他:“怎么又来了……”“坐会儿就走。”林戚没法与她说,午后与西域王喝茶,不知为何突然心慌,总担忧她出事,一入了夜就偷跑了过来。这会儿将琉璃抱在怀中,心中算是安稳了一些。从衣袖中拿出一朵小簪花:“喏,送你的。”琉璃看过去,晶莹剔透一朵小花,真好看。接过来攥在手心,心中喜欢的不得了,口中却嫌弃:“也不说送些金银珠宝。”“金银珠宝有什么稀罕,相府有的是,都是你的。”“大人的小娇妻能乐意?还不得撕了我。”“没有娇妻。”“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没一句真话。”琉璃手捏住他的脸:“你甭担忧,有没有都无碍,而今你我二人滚到了一处,能欢快几日是几日。”林戚叹了口气:“与你说什么都不信,回头自己去看。”“哦……”琉璃将头靠在他颈窝,手指转他身前的一颗衣扣,百无聊赖之感。林戚将她放在床上:“就是来看你一眼,夜里还要吃酒,你早些睡。”琉璃意兴阑珊嗯了声,转过身去不理他。也说不清怎么了,就是不想他走,总觉着今晚想在他身旁。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呆着也好。林戚心中的不安又起,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我去吃了酒,速去速回好吗?西域王将城里的名门望族都请了来,我又要去办西风教一事……”“去嘛……”琉璃声音懒懒的,手揽着他脖子:“你快去。”林戚笑出声:“你这样我如何去?”“不管。”耍起了无赖。林戚哪里想走?身不由己而已,再晚就要误了大事了。于是捧着她的脸猛亲一口:“你等我,吃了酒就回。”二人这样你侬我侬也说不清究竟是为哪般,又腻歪片刻,林戚才越窗而走。琉璃关上窗,听外头呼号的大风,心里一阵阵冰凉。直呆坐到天明,林戚也没有回来。琉璃心中隐隐失望,黑着眼圈下楼,看到外头安静的狠,人都不见了,只有秦时坐在院中。“他们人呢?”琉璃问他。秦时没做声,推给琉璃一碗粥:“喏,快喝罢,是不是饿了?”琉璃属实有些饿,端起粥放到嘴边,看到秦时的眼放在那碗粥上,好似很盼着她喝下去一样。那样不寻常。琉璃放下粥碗:“喝不下,上去寻别的吃食。”秦时走上前拦住她:“街上还是不要去,太险。”“你有事瞒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藏不住事。那粥碗里有什么?”秦时面色铁青,终于还是没有开口。琉璃看他一眼,朝街上跑去。今日倒是要看看这街上有什么!新月街上人群自动立在路两旁,前头的花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头戴花环,娇俏的倚在男人身上,是阿依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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