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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一处早已废弃的道观深处,地底石室。这里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的水珠如泪般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出细微而单调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长年不散的药草苦涩,那苦涩中又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令人不寒而栗。一盏孤灯如豆,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斗室中央,将四周的黑暗推向更远处,摇曳的光影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怪影,仿佛有无数鬼魅在暗处窥视。
一个身着宽大黑色道袍的男人,正盘坐于一张石桌前。他身形枯瘦,仿佛一具被风干的骸骨,宽大的道袍套在身上,如同挂在衣架上一般,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微微颤动。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只露出一截苍白而毫无血色的下颌,下颌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枯黄的胡须,如同荒草般随意地贴在皮肤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副由黑白玉石打磨而成的围棋棋盘。棋盘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历经岁月侵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斑驳而陈旧。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局势诡异而惨烈。黑子如黑云压城,步步紧逼,仿佛要将整个棋盘吞噬;白子则如困兽犹斗,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每一步都充满了决绝与悲壮。棋子碰撞棋盘的声音清脆而单调,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然而,在他的对面,却空无一人。他时而执黑,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玉子,停顿片刻,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进行着无声的交流,然后手腕微抖,玉子便精准地落在棋盘上,激起一丝细微的尘埃;时而捻白,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眼神专注而迷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盘棋。他竟是在独自一人,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弈,一场没有对手,却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棋盘上厮杀的对弈。
“啪。”一枚黑子落下,瞬间截断了白子的大龙,将其尽数吞噬。整个棋盘的生机,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周握瑜……不过是一颗有趣的白子罢了。”阴影中的男人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自语,那声音仿佛枯叶摩擦,令人不寒而栗,“以为跳出了江南的泥潭,就能看到天光?殊不知,整个天下,早已是我的棋局。你跳得越高,只会……死得越惨。”
一名身着灰袍、气息沉寂的中年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石室的角落,躬身道:“主人,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嗯。”黑袍男人头也不抬,依旧注视着棋盘,“‘五行之说’,这个鱼饵,他吞下了吗?”“吞下了。他已命人传信江湖,提醒那些与‘水’、‘火’、‘土’三行相关的名宿小心防范。”“呵呵……呵呵呵……”黑袍男人出了低沉的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弄,“愚蠢。他以为我在做加法,殊不知,我是在逆练乾坤。金生水,木生火……翁伯之金,司徒南之木,不过是为了点燃真正的炉火。他让那些人防范,正好……省去了我筛选的功夫。”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棋子,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五行齐聚,阴阳逆转,待我神功大成之日,这腐朽的世道,连同那些将我视为敝屣的所谓亲人,都将化为飞灰!我,将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灰袍人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黑袍男人不再言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他捻起一枚白子,在棋盘的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角落,轻轻落下。“棋局,才刚刚开始。且看你这颗白子,能挣扎多久。”他享受着这种感觉,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众生在自己布下的罗网中徒劳地挣扎。周握瑜的出现,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威胁,反而为这场血腥的游戏,增添了几分意想不到的乐趣。然而,棋局之上,从来不止一位棋手。就在这黑袍男人自以为掌控一切之时,另一位更加位高权重的棋手,也已经落下了他的棋子。
大兴城,晋王府。书房之内,烛火通明。晋王杨广正临窗而立,负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面容英武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野心。一名身着夜行衣的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殿下。”“事情如何了?”杨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压。“回殿下,正如您所料,那个周握瑜,的确有几分才干,已经查到了‘五行’之说,推断凶手会继续寻找目标。”“嗯。”杨广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个聪明的棋子,才更有利用的价值。孤不喜欢蠢人。”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朝堂之上,太子哥哥倚仗高颎、苏威那些老臣,处处压我一头。父皇又对江湖草莽心存芥蒂。这桩案子,办好了,是为父皇分忧,彰显我的能力;办不好,也能搅乱江湖这潭水,让太子哥哥手忙脚乱。无论如何,对我都是有利无弊。”“殿下深谋远虑。”“但是,”杨广话锋一转,“孤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这个凶手,行事太过猖獗,若让他继续下去,恐成心腹大患。而且,孤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周握瑜聪明,但太嫩了。他只看得到案子,却看不到案子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仅凭他一个都官司隶,连门都摸不到。”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亲自去一趟。给他递个讯息,把水……搅得再浑一些。”“殿下的意思是?”“告诉他,凶案的线索,指向了北方,指向了那些传承百年的高门望族。给他一个地名——清河郡。”杨广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博陵崔氏,清河崔氏,五姓七望,自诩高贵,从不把皇族放在眼里。孤倒想看看,当朝廷的钦差,敲响了清河崔氏的大门时,他们会是怎样一副嘴脸。”“属下明白!”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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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夜空中,一颗名为“帝星”的星辰,正散着幽幽的光芒。他的野心,如同这无边的黑夜,深不见底。周握瑜,神秘凶手,江湖,朝堂……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
三日后,就在周握瑜即将离开苏州,启程前往蜀中的前夜。他正在灯下研究着从府衙带回来的、所有关于司徒南的资料,试图找出更多的共同点。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叩叩”声。他心中一凛,沉声道:“谁?”窗外无人应答。片刻后,一张薄薄的纸条,从窗缝中被塞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周握瑜警惕地等了许久,确认外面的人已经离开,才走上前,用木棍挑起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左手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以掩盖笔法:“金木已逝,水火土危。真凶非在江湖,而在庙堂之高,世家之内。欲寻根源,可往清河一探。”短短数语,却让周握瑜如遭雷击!
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这封信的主人,不仅对他的调查进展了如指掌,甚至连他内心的推测都一清二楚!“真凶非在江湖,而在庙堂之高,世家之内”……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豁然斩开了他一直以来的思维定势。他一直以为,凶手是某个修炼邪功的江湖魔头。但如果……如果凶手是一个身居高位、有着巨大权势的世家子弟呢?这就能解释,为何凶案现场能处理得如此干净,为何地方官府的调查会如此不力!清河郡……那不是五望之一,清河崔氏的根基所在吗?
周握瑜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是敌是友?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又一个引他步入深渊的陷阱?他想到了晋王杨广。在京中,这位野心勃勃的王爷,曾数次向他表露过招揽之意。这封信的风格,很像他。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周握瑜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真是假,清河郡,他都必须去一趟。前路是龙潭还是虎穴,都得闯一闯。“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大人有何吩咐?”“更改行程,备足干粮和快马,天一亮,我们即刻北上,前往……清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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