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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这座曾煊赫一时的帝都,此刻像一头困在樊笼中的巨兽,只剩下沉重的喘息。白日里唐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战鼓声震得城墙簌簌作响,喊杀声穿透厚重的城门,在街巷间回荡不休,将每一个守城军民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到了夜晚,城外的喧嚣稍歇,可城头之上,连绵的火把却亮得愈刺眼,那些跳跃的火光沿着垛口蜿蜒,像一条条焦躁不安的火龙,映照着城砖上斑驳的血迹,也映照着守军眼中难掩的疲惫与绝望——这是大兴城最后的尊严,在夜色里透着一股悲壮的凄凉。
城南,一片早已无人问津的废弃民宅区。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荒草没过膝盖,风一吹过,便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其中一口枯井的井口,覆盖着的破旧木板被人从内侧轻轻推开,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周怀瑾的身影率先从井口跃出,他身着深色劲装,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枭。落地的瞬间,他便矮下身,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如炬,飞快地扫过四周。断墙后、草丛里、倒塌的屋梁阴影处……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他仔细排查。夜风吹动他额前的丝,露出一双沉稳锐利的眼睛,直到确认百丈之内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对着井下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紧接着,周明曦扶着李沐,冯熙然、谷梁青、冯嫣儿依次从井中鱼贯而出。井内的密道狭窄潮湿,几人出来时,衣摆都沾了些泥土,脸上也带着几分狼狈。这条密道是当年周怀瑾的父亲周世通参与修建这处民宅区时,暗中预留的后路,藏在不起眼的枯井下,连官府的舆图上都未曾标记,谁曾想,时隔多年,竟成了他们逃离这座围城的唯一生机。
“我们必须在丑时之前赶到秘境入口。”周怀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唐军的游骑已经把终南山麓搜了个底朝天,越往深处走,巡逻队越密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抬手看了眼天色,月已过中天,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众人皆是凝重地点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周明曦年纪最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此刻也抿紧了嘴唇,只是下意识地将李沐扶得更稳了些。
李沐的伤势经冯熙然连日来用珍贵药材调理,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不用再让人背着,能自己慢慢走路了。但他原本挺拔的身形依旧显得有些虚浮,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每走几步,呼吸就会微微急促起来。身上那件周明曦临时找来的斗篷明显不合身,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还算清晰的下颌。他感觉到周明曦的搀扶,微微侧过头,对着少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声音还有些虚弱,却透着十足的真诚:“周小哥,又拖累你了。”“李大哥说的哪里话。”周明曦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你伤还没好利索,脚下滑,我扶着你才放心。”他对李沐毫无防备,只当对方是个在乱军中侥幸存活的可怜人。
一行人不再耽搁,借着夜色和断壁的掩护,很快便钻进了终南山麓的密林。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坑洼不平,布满了枯枝败叶,稍不留意就会绊倒。夜风穿过林间,带着山涧的寒气,吹得人脊背凉,也吹得树枝摇曳,那些晃动的树影在月光下扭曲变形,像一个个潜伏的鬼魅,让人心里毛。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凄厉,在寂静的山林里远远传开,听得人头皮麻。谷梁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这荒山野岭的,不光有唐军,说不定还有野兽。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们不敢走任何可能留下踪迹的路径,只能在茂密的林间穿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周怀瑾走在最前面开路,他识得山中路径,总能避开那些容易暴露的开阔地,专挑林木最茂密的地方走。即便如此,一路上还是数次远远望见了唐军游骑的火光。那些骑兵三三两两结伴,举着火把在山林间逡巡,马蹄声“哒哒”地敲在地上,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火把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骑兵们的呵斥声偶尔会随风飘来几句。每当这时,周怀瑾都会立刻停下脚步,对着身后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矮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其他人也立刻效仿,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那些火光和马蹄声彻底远去,才敢缓缓松口气,继续前行。如此反复几次,众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便山风寒冷,也不敢擦拭。在行至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时,周怀瑾示意大家稍作歇息。众人这才得以喘口气,纷纷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或枯木坐下。
李沐靠坐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背靠着冰凉的树干,轻轻喘着气。他抬手拢了拢斗篷的帽檐,遮住被山风吹得有些红的脸颊。冯嫣儿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水囊,递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李沐接过水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冯嫣儿的手,他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轻声道:“多谢冯宫主。”他喝了两口温水,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冯嫣儿脸上,带着几分孺慕,又有几分好奇,语气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冯宫主,我……我能问一句吗?我们这一路如此凶险,到底是要去往何处?是要取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救命恩人的信任与关切,眼神清澈,看起来就像个纯粹的局外人,只是出于感激才会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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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嫣儿正望着远处跳动的树影出神,听到他的问话,才缓缓回过神。她的目光落在李沐那张酷似周握瑜的脸上,心头又是一阵恍惚。这些天来,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去关心他、照顾他,仿佛想在他身上,寻找到那份埋藏了十八年的情感寄托。尤其是他虚弱时蹙起的眉头,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让她心神不宁。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取一件,能救命的东西。”“救命?”李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他先是看了看冯嫣儿,又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检查武器的冯熙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为宫主您吗?看您这些天似乎总是精神不济,您的身体……”
“不该问的,就别问。”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李沐的话。周怀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边,他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沐,那眼神看似无波无澜,深处却像一口古井,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李沐心中一凛,像是被看穿了什么,连忙低下头,露出一副惶恐又自责的神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是……是在下多嘴了。周先生教训的是。我只是……只是感激各位的救命之恩,心里实在担忧,绝无半分窥探的意思。”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心思单纯、知恩图报的军官,被训斥后满心的不安。周明曦甚至还觉得周怀瑾有些严厉了,刚想开口说句话,却被冯熙然用眼神制止了。周怀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队伍前方,继续警戒四周。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了——此人看似虚弱,但方才歇息时,他留意到李沐的呼吸虽浅,却绵长有力,绝非寻常兵士能比;看似单纯,但每一次开口试探,都精准地踩在关键处,尤其是那句关于冯嫣儿身体的话,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更让他在意的是,李沐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用那张酷似周握瑜的脸,去接近心神本就不宁的冯嫣儿。此人,绝不简单。周怀瑾心中的疑虑又深了一分,但眼下形势危急,开启秘境才是重中之重,他只能将这份警惕不动声色地压在心底,打算等脱离险境后再做计较。
就在众人整理好行囊,准备再次动身时,异变陡生!
“谁!”周怀瑾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左侧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厉声喝道。方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树叶的声音,绝非野兽或风声!几乎在他出声的同一时间,“嗖嗖嗖”几声锐利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七八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带着凌厉的劲风,从黑暗中猛射而出,分别直取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淬了毒!
“小心!”周怀瑾大喝一声,腰间的“惊鸿”宝剑瞬间出鞘,只听“呛啷”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如秋水般明亮。他手腕急转,宝剑在身前挽出一片绵密的剑幕,“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射向他和身旁冯嫣儿的几支弩箭尽数被击落,箭头扎进泥土里,尾部还在微微颤动。另一边,冯熙然的反应也快如闪电。她腰间的软剑“流苏”应声弹出,剑身纤细却坚韧,在她手中宛如活过来一般。只见她身形猛地旋转,裙摆如绽开的花朵,软剑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精准地格开射向周明曦和谷梁青的弩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有埋伏!”谷梁青惊呼声刚落,便立刻将周明曦往身后拉了一把,自己则握紧短刀,警惕地望向四周。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林中突然窜出十数道黑影!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脚下几乎听不到声音,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这些人身着唐军斥候的服饰,甲胄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但那矫健身法和出手时的狠戾,却远非普通士兵可比,显然是唐军里百里挑一的精锐!为的一名斥候队长,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周怀瑾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拿下他们,送去二公子那里领重赏!”原来,他们之前的行踪终究还是暴露了。这支唐军精锐巡逻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周怀瑾眼神一沉,看来对方早就盯上了他们,刚才的弩箭只是试探。他将冯嫣儿护在身后,手中的“惊鸿”微微颤动,似在渴望饮血。冯熙然也护着周明曦和谷梁青,与周怀瑾背靠背站成一团。李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但在帽檐的阴影下,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场惨烈的遭遇战,在这寂静的终南山麓,已然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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