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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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这两句话,直接把这位付推官怼了回去。

谢吉祥微微探头,好奇地往门边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门扉斑驳的义房门前,身上穿着深青色的官服,长脸小眼,看起来很不好惹。

谢吉祥这么一动作,却叫眼睛极为出色的付推官看了个正着,他突然嗤笑出声:“切,就看你找的这小娘皮,能做什么事?怕不是见了死人要哭到你怀里哦。”

赵瑞脸色不变:“来不来本官怀里,那是本官和谢推官的事。”

谢吉祥脸上更红了,她伸出手,悄悄在赵瑞腰上掐了一下。

赵瑞:“……”

赵瑞差点没绷住,同她说了那么多次,掐人不能掐腰

,怪痒痒的。

付推官一听这话,就知赵瑞死了心不肯用他。

他挑眉怪笑,眉目里满满都是险恶:“你们这些子天潢贵胄真是恶心人,一来就顶了别人十几年的辛苦,难怪人人都骂彩衣狗,只要能当一条好狗,就能高官厚禄,锦衣加身。我倒要看看,这小娘皮能破什么案!”

这话听得人特别不舒服。

就连还在生赵瑞气的谢吉祥,都要忍不住出来为他辩驳几句。

但赵瑞依旧没有松手,稳稳当当把她遮挡在身后。

“付大人要为李大人伸冤,也要去问问李大人如今是什么前程,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诋毁朝廷命官,揣测上意,实在不是一个正六品的一等推官秉性。”

那个付大人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也听出来赵瑞话中有话,见无人给他下台阶,只得骂骂咧咧走了。

待他一走,门口守着的校尉便迅速取来门板压在义房门框上。

赵瑞转身,轻轻松开手,推了推谢吉祥:“去忙吧。”

谢吉祥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平和,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些戏谑,一下子就想到刚才他的话。

谁要扑到你怀里。

谢吉祥瞪他一眼,立即回到邢九年身边,看他检查阮林氏身上的伤痕。

刚刚付推官大闹义房的时候,邢九年全程都没理他,依旧慢条斯理做尸检,他做尸检是相当有经验的,虽然验尸格目上有开胸验尸这一项,也会提前跟家属说明,但阮林氏的死因特别清晰明了,因此也不用再做开胸。

此刻邢九年已经结束了第一次整体检查,他起身用帕子擦干净手,叫了众人来到床边:“丫头看这里,她死前应该紧紧抓住过什么,导致手上不仅有淤青血痕,指甲缝里也有血迹,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凶手的。”

谢吉祥低头看去,只见福婶的一双手上,皆是伤痕累累。

她是做吃食生意的,手上不留指甲,平日里总是干干净净,然而此刻,她斑驳的指甲缝里,却被污泥和血痕充盈,看起来颇为可怜。

“咦,”谢吉祥指着林福姐的指腹,“邢大人,您看这里。”

邢九年低头看过来,道:“她手上这里因为受伤严重,所以尸斑明显,所以看不太出来原本的颜色

。”

谢吉祥看着那些斑痕的颜色,送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但邢九年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阮林氏没有中毒,死因应当就是为大人所言,口鼻窒息致死之后被冲入开阳河,她昨日有出城去金顶山,这个有护城司的记录,应当是死在金顶山上后被人扔下山崖。”

谢吉祥补充道:“我同阮家恰好是邻居,也认识阮莲儿,刚刚我问过她,经她回忆,昨日阮林氏大约午时到的金顶山脚下,要步行上山,再去金顶寺烧香礼佛,怎么也要一个时辰。”

邢九年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仵作,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出师之后自己单打独斗,他合作过那么多推官,什么样的人都有,可唯独没有这小丫头这般,笑嘻嘻就把细节都斟酌清楚。

虽说她认识受害者家属,也知道阮家的内情,却依旧如此不声不响就问出了大概内情。

邢九年接着她的话道:“如此,那阮林氏的死亡时间就可定在昨日午时至夜里落雨前。”

之所以定在落雨前,一是因昨夜雷阵雨颇大,而且一下就是一整夜,金顶山上除了赫赫闻名的金顶寺,就再无其他的村户,且落雨恰好在宵禁前,便是要在雨夜行凶,也无法在宵禁前赶回城中,这样瓢泼大雨下,在野外林中颇为危险,林福姐不会从金顶寺外出,凶者不可能行凶之后再湿漉漉回金顶寺,林中也无处躲藏,雨夜行凶的几率并不大。

二一个,则是死者已经出现大面积尸僵,虽在河里泡了一夜,却也未曾缓解,根据邢九年的经验,尸僵一般会在死后一刻至三个时辰左右出现,然后再过两至三个时辰扩散至全身,以阮林氏的状况来看,她大约是死在昨夜落日时分。

但凡事总有意外,所以邢九年给了个大概的范围。

赵瑞点点头,还是道:“也不能以偏概全,山上还有寺庙,寺中僧人众多,阮林氏本就要在山上行斋,若是在寺中出事再被人扔落山崖,也并不奇怪。”

邢九年看上去吊儿郎当,却是个颇为细致的人,他点点头,领着殷小六回到床前,帮阮林氏仔仔细细穿好衣裳,又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圆髻,才算尸检结束。

一行人从

义房出来,谢吉祥才把身上的那身罩衫脱下,放在随身带着的布袋中。

赵瑞对邢九年道:“此番有劳邢大人,阮林氏的检尸格目需得立即抄写两份,一会儿送去前堂。”

邢九年明白他这是要讯问阮莲儿,随意摆摆手:“不用操心,快去忙吧。”

说罢,他就提溜着殷小六回了罩房。

谢吉祥看了一眼赵瑞:“阮莲儿从小挨打到大,她颇为怕生,是个很柔弱的小姑娘,一会儿还是我来问吧。”

赵瑞不置可否,却难得勾了勾唇角:“是谁说不去的?”

谢吉祥轻轻咬了咬嘴唇,颇为光棍:“我说的,怎么样?左少卿大人不满意吗?”

赵瑞:“……好了,去前堂吧,我是说不过你。”

谢吉祥挑眉笑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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