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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用来吃饭的石桌本就不大,摆了这么多菜,就连碗筷都没地方放,主食只能放在灶台上。
赵和泽是孤儿,无父无母,平日都是跟着赵瑞,这样的节日里,赵瑞都是带着他,让他跟自己一起过节。
席间,倒也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酒足饭饱,一人取了一块月饼,坐在院子里赏月。
赵瑞轻轻咬了一口,对谢吉祥道:“我这个是莲蓉的。”
谢吉祥不爱吃莲蓉,低头尝了一口自己的,立即开心了。
“我这个是蛋黄的。”
赵瑞笑了,他刚才看到何嫚娘特地选了这一块给谢吉祥,就知道这月饼早就打好记号。
安静看了会儿月,赵瑞问谢吉祥:“若是以后辰星兄归来,你想做什么?”
谢辰星若能回来,就说明谢渊亭的案子已经洗清,他们可以重归谢家,重新当谢家的少爷小姐。
所以赵瑞有此一问。
谢吉祥想了想,歪头看他。
“怎么,不想让我继续在皋陶司当差了?”
赵瑞正要解释,低头看去,却发现她眼中满满都是戏谑,不由也跟着勾起唇角。
“哪里,若没有小谢推官的鼎力相助,本官如何能破案神速?”
谢吉祥微微红了脸,却还是仰头看着天。
“到时候我想跟哥哥一起开一家香水铺,做些香露香水来卖,维持家里的营生。”
谢吉祥的声音带着向往:“皋陶司若是有案子,我就过来忙,若是没有案子,我就回家去做香露,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她从小就喜欢做这些事,所学也是如此,能一直发挥所长,自然是开心的。
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又重新聚在一起,不用再天各一方。
赵瑞笑着点头。
他伸出手来,把谢吉祥软软的小手握在手中,低声道:“无论你做
什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谢吉祥脸上难得胭脂色几乎要蔓延到耳根后面,她低着头,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
赵瑞低声笑了。
他如同珍宝一般把谢吉祥的手捧在手心里,对她道:“刚刚苏晨飞鸽传书,说大约已经寻到了韩陆所在,想让你明日赶去天南山,一起抓捕韩陆。”
韩陆现在如何长相,只有谢吉祥一人见过,虽然并未对外人明说,但她是本案的推官,一起去搜寻凶手也在情理之中。
赵瑞低声道:“不需要很久,只要能活着抓到他,你就立刻返京,好不好?”
谢吉祥却笑了:“当然很好。”
她声音很轻,语气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瑞哥哥,我很少对一个人如此怨恨,当年我怨恨那个不知谋害了谢家的凶手,现在我恨的自然是韩陆,和韩陆身后的那个他。”
“能亲手把他抓住,把他从极致的妄想中踹进现实的深渊,对我来说,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不会觉得辛苦,也不可能觉得危险,只要能抓到犯罪凶手,我就觉得一切都不白费。”
谢吉祥抬头看他,道:“我们这么多人,忙碌那么久,日夜不停查案,为的就是今日。”
“我会竭尽所能抓到他,你放心。”
赵瑞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贴在一起,温暖了彼此的心。
赵瑞说:“我信你,你一定可以成功。”
因明日要出城,今日没有闹得太晚,谢吉祥只吃了两小杯青梅酒,赵瑞便起身告辞。
谢吉祥送他到门边,赵瑞低头看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一句:“我等你回来。”
“好,瑞哥哥等我带着凶手回来。”
赵瑞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在月色里渐渐远去,最终在谢吉祥的眼底留下不能忘却的影子。
何嫚娘唤她:“早些安置吧。”
谢吉祥点点头,关好院门回了家中。
次日清晨,谢吉祥早早便醒来。
何嫚娘比她起得还早,大早起就开始烙红糖锅盔,香浓的红糖甜味弥漫在小院里,谢吉祥抽了抽鼻子,对何嫚娘说:“奶娘手艺又精进了。”
“一会儿给小姐煮面,”何嫚娘笑着说,“
这锅盔路上带着吃,便是冷了也不会硬,婉秋姑娘以前也喜欢。”《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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