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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又是一声叹息,“黄水芹这样的女人,搁哪儿都能立得住。要不是他们有孩子,离了婚人家能过更好。我发现这嘎的女人,一个个都老厉害了,不是那种离了男人过不下去的……杜二丫有点儿难,也不知道她图啥。”
不过后来就听说杜家黄水芹当家了,正在张罗这给小叔子小姑子相看人家。
之前杜家老太太出头,各家还有些寻思打鼓呢。如今看黄水芹出头,就上赶着来了。
人家不是说看不上杜家,是真的怕这家里有拎不清的老人和耍横的儿子。
黄水芹能给人压服下去,那就证明杜家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天黑的也越来越早了。
派出所那边刘进步倒是挺开心的,因为他靠着大半张熊皮和四只熊掌,终于让上面把暖气批下来了。
不知道跟哪儿拆下来的旧暖气片管子之类,一车车拉到派出所院里。
还有几车砖头瓦块水泥什么的,说是等开春了,派出所要建一个自己的洗澡堂子。
这个决定下来,可给大家伙儿都乐坏了。
派出所这边跟其他单位不一样,很多单位到了这时候,要么就是上半天儿,要么就是两班倒。
但派出所不行,得有人值班,三班倒四班倒都有可能。
有了暖气,冬天值班就能舒服不少。有了洗澡堂子就更方便了,尤其是那些拆卸工,一天下来累个臭死,贴身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干,如果能干完活儿洗个热水澡,那简直舒服的给个神仙都不换。
暖气片一拉回来,刘进步就张罗着人赶紧装上。
老牛还开玩笑呢,说以后再抓了什么人回来,就不用拷窗户上了。
因为拷窗户栏杆上,遇到二虎的那种很容易就把窗户整坏了。
曾经他们抓过一个喝酒撒酒疯的,拷窗栏杆上,然后那家伙一巴掌给玻璃拍碎了。
这大北风呼呼往屋里灌,一群人里外的用报纸糊了半天。
许放他们最近有些忙。
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只上半天班儿了,一天天不在家猫冬,闲的五脊六兽的跑出来闲逛。
要么赌钱,要么找地方喝酒。
晚上巡逻一圈能带回来好几个酒鬼,喝的都是那种自家酿的高度酒,一个个恨不得扒了衣裳跟大野地撒欢。
一个没看着,第二天那就得去吃席了。
还有那些赌钱的,没钱了就琢磨着偷东西或者抢劫。
抢劫这种事不太好办,这年头人都穷,出门身上也不带东西。倒是能抢个皮帽子大棉袄什么的,问题那玩意拿出去也卖不到几个钱。
于是一些厂子的财务室,供销社就成了小偷们关注的地方了。
说是有保卫科啊民兵啊派出所的警察啊到处巡逻,可这数九寒天的,出去溜达一圈能给人耳朵冻碎了。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会在屋里待着,偶尔出去转转。
这就给那些想钱想的抓心挠肝的小偷们机会了。
之前化肥厂那边财务室就被偷了,丢了一百多块钱。第二天就把人抓了,是厂里一个老职工家里的孩子,二十郎当岁工作也不好好干,成天跟不三不四的盲流一块混,迷上了赌钱。
把手里仨瓜俩枣输了个干干净净,还偷了家里的皮袄皮褥子拿去卖,换了钱继续赌。
后来实在没钱赌了,欠了一屁股债,就想到要偷钱。
当时财务室里抽屉里锁着两千多块,是准备买福利品下发的。
那人撬开抽屉也没敢多拿,抓了一把就跑了。
因为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心里虚,第二天也没敢出门,结果就让人堵被窝子里了。
许晨问咋就能这么快确定谁是贼,许放都笑了,说那个笨贼撬抽屉,把手捂子扔旁边椅子上。偷了钱心里慌,忘了手捂子了。
手捂子那玩意在那个年代也是好东西,不少人怕被偷,都在上面缝了名字。
他们直接顺着名字就找过去了,在笨贼炕席子下面找到了那一百多快。
不过最近许放在忙供销社被偷的事,不是林场的供销社,是镇上的那个。
镇上供销社晚上也有人值班,半夜进去了贼,给值班的那哥们儿开瓢了。然后撬了供销社专门放钱票的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卷而空。
按说这事儿轮不着他们车站派出所管,但谁让许放得了二等功呢。
之前奖励下来但一直没开表彰会,前些日子把表彰会开了,谁知道没几天儿就遇到了这么个事儿。
镇派出所直接跟车站这边借调两员大将,刘进步因为这事儿一个劲儿骂娘。
就算抓到贼了,他们也只是协助。如果抓不到,那二等功指不定被人背地里说什么呢。
周敏带着孩子在家里担心的不行,因为出了贼家家户户都有些害怕,她让人给娘家带了信儿,叫了俩兄弟过来帮衬。
屋里没有个成年男人,确实令人担心。
这次来得是四舅和六舅。俩舅舅带来了一些屯里的消息。
好消息是王大全终于蹦跶不起来了,原因就是之前别的村都开始上山打猎,但他们村死活不动弹。
如果有野猪下山了,村里的老猎户就放狗把猪撵走,就是不往山上去。
王大全馋肉啊,别的村儿都开始分肉了,那食堂炖肉的香味隔着山沟子都飘过来了,他能不着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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