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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压根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一张嘴就嘎嘎。
他这个弟弟简直太厉害了,那张嘴的租金一定贵,是真敢用啊,啥话都敢叭叭。
“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周敏看见他们还愣了一下。
许放放下手里的盆子,抖搂里面的衣服往绳子上挂,“洗澡的人太多了,闷得慌,就早点儿回来了。”
许光想要说什么,但余光瞅见了他二姐,立马闭嘴,装乖巧状往屋里走,“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老姑娘,拿几块桃酥出来你们分着吃。”周敏帮着把衣服晾完了,又跟许放絮叨了一些琐事。
这一切都很平静,许放心惊胆战,不过许光可能确实是怕挨揍,还真的一个字儿都没说。
这让许放十分放心,第二天精神的上班去了。
但他不知道,在林场,是没有秘密的。
许光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那群老爷们的嘴也不严实,跟棉□□似的,到家就跟老婆把澡堂子爆笑事件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了。
周敏怎么知道的呢?还得说崔婶子。
崔婶子去供销社买针头线脑,到那边听里面老爷们老娘们围在一起就说这件事儿呢。
她听了半截不过瘾,让人家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才拿了买好的针头线脑,一路哈哈哈哈的,把刚出炉热腾腾的瓜捧来给周敏吃了。
嘴里还夸呢,“都说你好福气,你家许放个头高,长得也好,还有个好工作,人又精神。哎哟,这给那些老娘们小媳妇儿羡慕的……”
她还凑近了周敏小声问,“你家老许那方面厉害不?我听他们说老大了,穿裤衩子都能耷拉到裤衩外面。”
周敏哪里经历过这些啊,那脸蛋子红的都能煎鸡蛋了,嘴里结结巴巴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觉得脑袋顶上呼呼冒烟。
当时都尴尬的手脚无措,炕席子都被她抠了个窟窿出来。
等孩子们捡煤回来,,周敏看见许光就来气,“老姑娘,给我削他!”
“干啥啊娘?”许光摘了手套,蹲在灶台前面烤火,“我啥都没干!”
可委屈了。
周敏直接拎着许光后脖领子进屋,指着许晨道:“给他裤子扒了,老姑娘,笤帚疙瘩呢?揍他!不长记性!”
“我咋了我咋了??”许光一手拽裤子一手捂着腚,“娘,我一上午都没在家!”
许晨也纳闷,问道:“老妈,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他又怎么了?”
周敏气的胸脯子一上一下的,“他怎么了你们不知道?大哲你来说,昨天,你们跟澡堂子里发生什么事了?”
许光愣了,连忙捂着嘴道:“娘,我可谁都没跟说,我爹不让我们说的!”
顾哲一溜烟跑出去了,他才不要说,他宁愿去院子里整理柴火。
许晨想起昨天的事儿,没忍住笑出声,又连忙捂嘴道:“哎呀,这……都是他们那群臭男人开玩笑。”
“开玩笑,我让你开玩笑。”周敏从老姑娘手里接过笤帚疙瘩,抬手就抽,“你天天儿的嘴里一点儿把门的都没有,啥玩意你都敢往外说啊?啊?”
许光被抽的上蹿下跳的,“娘,我爹说了,我说出去才揍我,我可没说,我一个字儿都没说!”
许晨忍不住了,跑去外面哈哈哈哈。
许阳一个饿虎扑食就给许光按炕沿上了,抬脚抵在许光背上,两三下给他棉裤扒了,“娘,我来揍他,你歇着!”
许光被他姐削的嗷嗷大哭,“娘诶,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话了!爹啊,你快回来啊,这事儿不是我说的,咋还让我姐削我啊!”
许晨跟顾哲笑成一团,又不敢出声,俩人躲在柴火垛后面蹲着,张大嘴无声的笑,浑身都哆嗦。
周敏看差不多了,这才让老姑娘歇着,“我有你这个儿子,真是个福气!”
许光一边儿穿裤子,一边儿呜呜哭,“我是福气你还让我姐打我,哪儿有打福气的?给福气打跑了咋整?”
周敏被气笑了。
“等你爹回来的,让你爹收拾你!”
许放下班往家里走,一进入家属区的范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怎么说呢,按说天都黑了,虽然下了雪外面挺亮堂,但冷啊。
零下二三十度,狗都不乐出门,咋外面还有人呢?
“哟,老许回来啦?”
“嘿哟,许哥下班啦?”
“小许,回来挺早的啊。”
许放一一打着招呼,满头雾水。
他甚至还看见几个老嫂子大婶子的目光有点儿不对劲儿,她们似乎在自己身上撒么什么,又扭过头去嗤嗤的笑。
“今天邪门了,”许放进了家门,一边儿脱大衣一边儿跺脚,“路上遇到不少人,是有啥活动了吗?”
正在烧火的周敏翻了个大白眼儿,扶着灶台站起身,“问你好儿子去。”
许放眨眨眼,看向一边儿的许晨,“你娘咋了?你又把你娘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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