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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重的好奇心会把被很多人分走的关注度拉回来,在不经意的时候会提醒自己有一道问题悬而未决,而得不到解答的问题,会催生出更多的好奇心。
在探究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你会跨过自己划下的、属于对方的私人空间,不自觉入侵进去,也被反过来渗透完全。
到那时候,只需要一个契机,所习惯的一切都会变得天翻地覆,偏偏你走到深处,找不到回头的路。
基尼奇向篝火中投入枝条,火舌被压住的瞬间变小了些,不过须臾,它舔舐着枝条,跃得更加高。
七成调查,一成判断,剩下的用来出击,是基尼奇分配精力的方式。
而在这方面,他不需要进行调查,把这部分的精力用在猎人的布局上刚刚好。
基尼奇在恋爱上是个新手,但他是个老成的猎人,将陌生的问题转化成自己熟悉的领域,自然就有了解决方式。
反正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结果怎么样,他都没办法控制,像做委托一样,制定好计划就去做好了。
他转过头,明蕴还在那乱猜一通。
“天色不早了,我守夜,你先睡吧。”
明蕴在猜谜过程中把对方放下来的勾越咬越紧,多少有些抓心挠肝,闻言摆了摆手:“我这会肯定睡不着了,你先睡。”
基尼奇又笑了声:“好,后半夜我来守。”
明蕴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笑容,猛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脸颊:“看我纠结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基尼奇很诚实:“差不多吧。”
“……念在明天还要赶路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赶紧去睡觉!”
第56章
守夜过程中,明蕴打算找些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他觉得一切都是基尼奇的阴谋,他就是不想让他想太多龙贩子的事心情不好,才弄了个由头让他漫无目的乱猜一通。
不得不说,基尼奇这招太灵了,越是猜不到,明蕴越是去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蕴用元素力捏了个土偶,教它跳祭祀舞蹈,教到一半,又忍不住去想那个问题。
基尼奇平常话就不多,明蕴也不是喜欢探究别人精神世界的没有分寸感的家伙,猜了一晚上连边都没擦到,明蕴这时候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他对基尼奇太不关心了吗?为什么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明蕴顿时更较真了。
仔细想来,自己对基尼奇除了性格认知外,了解的大多是生活琐事,比如对方的饮食偏好、不经意的小动作、压低眼帘时候凭幅度辨认他是觉得说话的人好像在放屁还是单纯在发呆……
除此之外,他还了解基尼奇什么呢?
基尼奇突然玩这么一手,是不是也发现自己不够重视他?
明蕴满脸凝重,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跑偏到世界尽头,想的东西和他一开始情绪上头聊起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玩意儿了。
他像是陷入了怪圈里,前后左右都是墙,偏偏还禁了他的膝盖,找不到路还跳不出去。
走不出去干脆就在怪圈里建房住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他想的够久,以后多多关注基尼奇的方方面面,一定能找到线头!
明蕴握了握拳,非常痛快地得出结论,弯都不带拐一下就坠入人家设好的陷阱中,谁看了不说一句招歪不歪无所谓,总有人会傻不拉几地跑去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不是基尼奇自主能力强大半夜起来把他推去睡觉,都要值夜一个通宵。
基尼奇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和情绪,感知到对方身上浓厚的信念感,暗暗点头——嗯,上钩得比他预想中快多了。
接下来的赶路过程中,阿乔简直毛骨悚然。
一觉醒来身边两个好像都被掉包了似的,明蕴也不苦大仇深搓着牙花子嘀咕怎么把那群龙贩子煎炒烹炸给它加餐了,反而频频关注基尼奇的一举一动,跟对方脸上纹了菜谱似的。
基尼奇也不像之前似的在明蕴面前装乖小孩了。
当然,基尼奇平常也不会装乖小孩,行为模式看上去毫无变化,但阿乔以自己‘阅尽千帆’的眼光去看,就是觉得这家伙行为气质和之前微妙的不太一样。
伟大圣龙狐疑地打量基尼奇,张口就是:“今早的颗粒果里有害虫,你吃完发病了?”
基尼奇施舍般分给它一片眼角余光:“?”
明蕴看过来:“你病了?”
“没有。”基尼奇道:“是阿乔想吃带着害虫的颗粒果,在讨食。”
把阿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明蕴默了默,在阿乔日常发怒辱骂中捏着下巴,目光四处梭巡:“有害虫的可能不太好找,单纯果子里面住虫子的可以吗?”
相当助纣为虐。
阿乔怒骂:“我看你们两个才像是害虫!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
明蕴听着有些耳熟,基尼奇嘲道:“果然是老古董了,这些话早过时了。”
“你管我!”阿乔觉得自己简直是闲得没事干才会去探究这野蛮害虫,不再跟这对狼狈为奸的兄弟说话找气受,支棱着炸成圆锥状的尾巴飞到前面去,眼不见心不烦。
明蕴唏嘘:“也不错了,老古董出来之后还知道学习新知识,这是真的活到老学到老,虽然新知识有不少都转换过来骂咱们。”
“这个委托结束后,可以去回声之子委托希诺宁,看她能不能把阿乔改造一下。”
明蕴点头点到一半,卡住了。
希诺宁……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不多,是基尼奇的新朋友?他要不要问问看?
明蕴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扯着神经进行拔河拉锯战,一方力大无穷,恨铁不成钢地怒喊:“不可以!那是他的隐私范围!什么都问的哥哥会变得讨人嫌的!你也不想基尼奇有朝一日觉得你是个控制欲强烈的烦人哥哥吧!何况你还不是他亲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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