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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来越大,毛茸茸的雪花粘在男孩的头发上。他的眼角微微泛红,让安幸想起了今天的父亲和母亲。
“我叫安幸。”
她听到自己说。
如果她不再是一个百分百的人类,如果她身边的一切都已经陷入疯狂,那她至少要记得一件事。
【她是谁】。
安幸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快成了一个小雪球。她把脱下的外套挂在门口,想起口袋里装着川尻浩作写给她的电话号码。还说什么有机会要联系他,他就在杜王町初中。
“回头问问铃美吧……”安幸习惯性地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放进电话座机旁的纸盒里,然后想起了吉良吉影白天说的话。
她忘了给吉良吉影打电话了!!
安幸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今天妈妈跟她说完后,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想要一个人出去冷静冷静,就把这件事忘了!
电话几乎是拨通后就立刻被接起。难道他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吗?
“喂,是阿吉吗?”安幸惭愧地问。
“是我。你……还好吗?”吉良吉影试探着问。
咦?他完全没有生气!安幸有些诧异,她甚至还感觉吉良吉影的语气十分小心翼翼。
“我没事!今天和爸爸妈妈聊了很多……我的脑子有点乱,忘记立刻给你打电话了,抱歉。”安幸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一个解释。
“我没事,需要我去陪你吗?”
电话中,吉良吉影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安幸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他的眼睛会注视着她,像海一样承载着种种难言的情绪。
“我现在已经好多啦。外面下雪了,阿吉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安幸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缓缓的吸气声,不知道吉良吉影是不是生气了。
“对了阿吉,接下来几天我可能要请假和爸爸妈妈出趟门。等到元旦再回来,到时候要一起跨年参拜吗?”
“……那我等你回来。”
安幸挂断电话后,回到房间后开始收拾行李。
妈妈说,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些,索性就去他们工作室上手学一些东西,让她真正了解安辰、了解自己的身体。
等她装好行李箱后,她发现只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箱子,就装下了她的全部。
叠衣服的方式、行李箱内的归纳分区……这些都是吉良吉影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交给她的。
没有了出去玩的兴奋,这个小行李箱中装满了不确定的未来。
算了。安幸想,车到山前必有路,闯过一关算一关。
她盖上被子,却想起昨天这个时候在吉良吉影房间睡觉时的安心感。
等等,她当时睡的好像是吉良吉影的被子来着???
安幸感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开始升高。她一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再多想,一边清晰地回忆起吉良吉影被子上雪松一样的清冽气息。
她忍不住捏住被角,因为力道有些大,攥出一个小小的螺旋形。
希望没有给他添麻烦吧……
安幸带着这样的想法,慢慢进入梦乡。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章鱼,把吉良吉影牢牢地缠住,看着他在她的怀里动弹不得。于是她伸出一条条触手,缠住那双好看的手,在上面吮吸出一道道吸盘的痕迹,看着他满脸通红,她也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然后她又像一个瞬间漏气的气球,在强大的气压下直冲云霄。她不得已放开吉良吉影,但吉良吉影的表情却变得很绝望,他拼命抬高胳膊伸长五指想要抓到她。
但她飞的太快,一转眼就消失了。
安幸想努力飞回去,想让吉良吉影不要再哭了,但好像有一个钩子一直勾着她,把她拉得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安幸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把这个梦忘光了,只记得吉良吉影流泪的样子。
她不得不将冷水狠狠打在脸上才冷静下来。
主要是吉良吉影平时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抖一抖眉毛。
梦里的他泪流满面,好不可怜。
这样的反差萌太戳安幸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幸,好了吗?”安惠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我马上,妈妈!”安幸慌慌张张地擦好脸,拎上小小的行李箱就冲了出去。
安辰坐在驾驶位上,安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默默地缩在后排,企图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他竟然主动开口了。
“你已经有替身(STAND)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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