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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眼华音,在她发间轻轻一吻,随而也闭上了双目。
童之是在两日后醒来的,身体虚弱,需得卧床一个月。
乐云不知怎的就在跟前伺候了起来,童之让她离去,她也不肯。
华音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这乐云似乎有些赖上童之了。
送来补品,见乐云给眉头紧蹙的童之喂药,华音眉梢微佻,心下满是好奇,但还是面色不显地从外走进。
童之见华音进来,无奈的看了眼乐云:“八姨娘还是回去好生待着,念你此次有宫,我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再备一份厚重的嫁妆让你出嫁。”
乐云一听,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一夸,瞪了眼他之后,不再像先前那般怕他,重重的放下药碗,站起身一转便看到了华音,愣了一瞬后,有些窘迫的唤了一声“夫人”,随后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华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想起她方才对童之的恼怒,再回过神来,看向童之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耐人询问。
意味深长地问:“你们二人在失踪的那段时日,发生了什么?”
童之长指微动,抬眼看向小婶,无奈道:“你莫要打趣我,什么都没发生,再者与我在一块,还能发生什么?”
华音听出了话中自嘲,默了默,随而道:“可若是乐云不同意嫁人呢?”
童之想了想,道:“那这裴府也不是她能继续待下去的。”
华音耸了耸肩,劝道:“总归要给她寻好去处,若是她不嫁人,便莫要强求她去嫁。”
童之点了点头,随而问:“小叔呢?”
华音放下补药,坐了下来,道:“他最近早出晚归,在忙。”
听到小叔在忙,不知有第九堂存在的童之皱起眉头,道:“血楼只剩下一些余孽,太后被幽禁安懿宫,景王也被一道圣旨遣去了贫瘠的邕州,小叔还为何还会如此繁忙?”
“不是成立了个暗夜营来安排那些归顺朝廷的血楼杀手么,为了不让他们有异心,他便亲力亲为。”
裴季也是与华音这么说的,但华音素来敏锐,很快便察觉出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在查第九堂的事情。
只是童之养伤,华音与裴季都很是默契的不说第九堂的事情,免得他又开始操心。
华音看了眼方才乐云放下的半碗药,看了眼他双手都上了夹板,便端起来打算喂他。
童之见她端起药碗,眉头一跳,忙道:“不用了,让飞卫进来便好。”
华音挑眉看他:“怕我下毒不成?”
童之摇头:“略有不自在,再者小叔知晓了,还不得吃醋。”
华音:……
在这大侄子的眼里,他小叔竟是个醋坛子不成?
且方才乐云给他喂了半碗汤药,也不见他说不自在?
但到底把碗放了下来,喊了一个人进来给他喂药。
喂药时,华音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鞭伤上,道:“先前在南诏时,我中箭的时候用的祛疤膏效果很好,还剩一些,我下午给你送来。”
童之笑了笑:“我也不是女子,有些疤倒是无碍。”
华音摇头:“等我这孩儿出生,若是见你脸上有疤,被吓到不让你哄怎么办,旁人带孩子,我与大人都不放心。”
喂药的小厮,手微微一颤。
他没听错吧,这未来夫人要他们的童管事做哄奶娃娃的活,他们童管事虽然在府中是个管事,可出了府外,可也是堂堂北镇抚司的千户!
在裴府之中,以往除去大人,便是童管事的权利最大,如今竟大材小用的让其去伺候一个刚出生奶娃娃,这、这不是让童管事寒心么!
念头才落,只见童管事很是认真的思索了几息,然后道:“那劳烦夫人了,倒是希望不要落下疤吓到小主子才好。”
小厮:……
怎感觉,童管事没有半点心寒,反倒还很乐意的模样?
装的吧?
华音看了眼那愣愣的小厮,暗道要是知道童之与他们大人是叔侄关系,恐怕就该明白为什么会乐意带孩子了。
华音的话确实没错,她与裴季身份敏感,断然是不敢随意把孩子交由旁人带的,而童之却是他们最为放心的人。
她与裴季都没有什么美好的童年,且自小接受的训练都是如何去杀人的,从未接触过小孩子这样脆弱的生命,恐怕有很多地方都会做得不好,得需要一个人协助才成。
童之便是这个最好的人选。
华音也没有打扰童之休息,看了他后,便也回了兰茵院。
才回到院中,裴季也回来了。
“皇上说要见一见你。”裴季道。
华音愣了一下:“他要见我?”
裴季点头,随而道:“我同意了,一会便进宫,但此番进宫,还是得保险一些。”
说着,便与她回了房中,把先前自己所着的鲛纱软甲给了她:“虽然宫中森严,但还是穿上为好。”
华音点了头,拿过鲛纱软甲便去穿上了。
他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大,但好在这软甲甚是轻薄,腰际束腰便也就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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