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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好恨。
她浑身都染上怒气,她们就这样因为这些人从中作梗,她和闻汐分开了十年。
她估计真的是个祸害,害得闻汐手伤,害得人另寻出路。
沈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也抵在上面,她的肩膀微微发颤,嘴里呢喃着:“宝宝……”
良久,她才红着眼抬起头,给某个手下发消息。
【S:盯着秦家,一有不对就趁乱潜进去,帮我拿到秦家小姐卧室里的一些东西,包括手机、信封、相片、文件,凡是疑似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拿给我。】
【收到!】
警方动作很快,秦家这件事牵扯很大,他们有加紧时间调查,只是事情发生太多年,调查起来费了点功夫。
第二天是周日下午,闻汐收到了秦家被封锁的消息。
那时候她还在绥市,依旧待在过去的那间出租屋里。
沈虞冷静打字。
【S:找水军和营销号,上个热搜,同时把秦文兆会被提前释放的事说一下,加大传播力度。】
这种情况下,父亲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女儿还以此胁迫、校园暴凌他人,关于提前释放这一事,约莫是没影了。
等到了晚上,就有人拿着纸箱敲响沈虞的房门。
“沈小姐,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沈虞接过,“辛苦。”
沈虞把纸箱放在客厅地上,半蹲着拆开。
最上面摆着的手机早已关机,沈虞是打算找个地方直接销毁它。
沈虞把一叠纸质全拿出来,直到找到一个信封,沈虞动作一顿,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她把信封拆开,果不其然,是她和闻汐的照片。
照片中的两人是青涩的模样,一人笑着另一人就歪头看着她笑。只是时过境迁,她们早已不再青涩,她也没再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虞心里很闷,而越看那些偷拍越惊,之前她可从来没有注意过会有被偷拍这种事,大多时候约会都是和闻汐去人少的地方,也不会在外面大肆亲昵,都是在无人处时才敢亲密一会儿,却没想到这也被拍下。
直到……
沈虞浑身血液霎时凝固,后背发冷,心脏像是不会跳动,她感觉四周的环境都在排挤她,眼前一阵黑。
这张照片图上大面积都是暗红色,血染红了大部分地面,竖起的刀扎在一人手心上,倒地的人身体蜷缩着,双眼紧闭,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沈虞感觉那把刀好像是扎在了自己心上。
还不如扎在她心上,让她的宝贝别受这个苦。
—
周六那天,蒲桃一早就跑过来去接闻汐到医院。
闻汐脸色不太好,早起是其中一个原因。
蒲桃道:“老板放轻松哇,例行检查而已。”
到了心理咨询室时,蒲桃等在外面,项琴先递给闻汐一份例行的咨询签订合同。
项琴声音很暖,“最近状态如何?”
“……很不错,”闻汐道,“基本早睡早起,能睡满八个小时。”
“那确实好不少了,”项琴笑着,“最近情绪波动如何?”
“波动不大,”闻汐摇着头,“这两个月我只吃了两三颗药。”
“药可能需要换一下,你小助理说你吃了以后会忘记之前的一部分记忆,是吗?”
“是,但我觉得这不算坏事,我不想起那段记忆,状态会好很多。”
项琴声音缓缓的,“但是这也是不良反应了,没关系,咱们一步步来。”
……
这种心理治疗一般一个小时以上才会结束,闻汐待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她觉得在里面如坐针毡,看着项琴肯定又鼓励的眼神,闻汐会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她忙不迭地带着蒲桃离开。
蒲桃等把闻汐送回家了才敢和项琴发消息。
【项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她看见的确定是她前任对象?】
【是的。】
【如果可以,可能需要她前任对象帮忙一下,当然,这是尽量,如果不行我们会讨论一下给闻小姐制定一个方案,不过需要住院了,她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蒲桃叹息一声,沈虞肯定是愿意帮忙的,只是不知道闻汐会不会接受。
她们之间太苦了,闻汐心里又总是搭着层纱,让人看不透摸不着,蒲桃也不知道沈虞该怎么掀开那层纱。
回到家的闻汐盯着手机看,微信除了几个好友发的消息,沈虞的一条也没有。
闻汐盯得眼睛发酸,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着,她又骗了项医生,她这几天根本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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