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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骑士团不乱跑,也会有事吗?]顾丝咬唇写下这句话,因为恐慌,笔迹软趴趴的,东倒西歪。
交给诺兰,顾丝看着骑士凝神分辨的模样,这才感觉到一点羞涩。
身为医者,诺兰对字迹的接受度很高,因为他们聊天的节奏加快,诺兰笔如游龙,狂草比起顾丝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纯净之神的权柄只能保护你的肉身不受侵害,但无法顾及你的梦境。]
[盯上我的亲王,和梦有关?]
[王国内从未有人潜入到深渊裂隙之中,加上祂从没上过战场,情报有限。]诺兰写道,[祂为梦境与繁衍之主,这就是我能确定的全部信息了。]
梦和……什么?
前面看不懂的单词,顾丝还能凭借着逻辑猜出来,但这两个看上去没什么联系的权柄难倒了她。
顾丝流露出迷茫的眼神,清凌凌地看着诺兰。
工作状态下,诺兰有种沉然宁静的气场,但此时少女向他求助的眼神毫不避讳,让他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
他敛去眸光,斟酌着说辞,无言的时间太久,导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的空虚……和亲王的另一个能力有关?”顾丝还不知道那个单词代表着什么意思,手指比划着,弱弱地问诺兰。
诺兰手指捏着眉心,闭了闭眼,也许是这几天连轴转地忙碌,他感觉有些神经衰弱。
青年的皮肤洁净无暇,如同濯洗的玉石,耳旁蓝发下的水滴宝石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摇晃,他示意她来到身前,每根修长的手指都被白色布料严苛地包裹,有种严谨的禁欲感。
顾丝摸不着头脑地从椅子上下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前。
“停止,就在这里不动。”诺兰冷淡地提醒。
于是顾丝就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乖乖站好。
诺兰蹙眉,清冷秀丽的眸光迅速地观测了一遍她的全身,在她的眉眼间停留片刻,握着羽毛笔的指节稍稍用力。
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他偏开头,羽毛笔尖锐的笔头对准自己,绒羽那端伸向顾丝的位置,隔着一层衣物。
轻而精准地点在了她肚脐下方。
顾丝的小腹抽搐了一下。
这片温软的皮肤包裹的,就是女性的子宫。
诺兰的动作很快,羽毛笔烫手似的,触了一下便即刻收回笔端。羽毛带来了一缕隔靴搔痒的悸动,青年已经离开了,顾丝还禁不住颤栗了两下,心跳很快。
顾丝看着诺兰的侧脸——他没有冒犯的意图,甚至没有直视她,正因为这样,顾丝的脸颊慢慢地彻底红透。
“所、所以……”顾丝大脑烧得快糊涂了,支支吾吾,“那种乏力的空虚,其实是……?”
“是繁衍之欲,”诺兰一字一顿地解释,“也就是所谓的……情欲。”
啊啊啊!!
顾丝的思绪霎时空白一片,想起刚刚自己没发现诺兰的踌躇,反复追问他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就尴尬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而且对方还是很清正美的骑士系帅哥,她这算是调戏了人家吧!
但她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啊……前世顾丝小学毕业后就一直住在病房里,根本不会有恋爱的机会。
顾丝混乱地想到了和沃斯特那几次接触,如果说她的空虚是出自那种感情的话,她对沃斯特岂不是也——?
前方、前方是地狱啊,不要再想了!
看着顾丝的脸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得苍白,像是恐惧着幕后之人的愚弄和注视,诺兰的表情恢复到疏离的平静。
“只要亲王不在你身边,标记带来的副作用便微乎其微,你……可以不用在意。”他生疏地安慰道。
“我要远离性别为雄的生物吗?”顾丝心有余悸,还有一丝初次接触到这种事,难以言说的羞耻。
诺兰微怔,薄薄的唇抿着,思索顷刻,他干脆提笔写道:[如果不是天生厌恶男性,被扭曲成如此,你不需要为自己有欲望感到羞耻,这是一种受激素驱动,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看到这句话,顾丝的心情逐渐平静,耳垂却不由得热了起来。
也许是没想到诺兰会这么劝导她吧。
[……如果真的不堪忍受,我建议你慎重地选择对象。]诺兰的笔尖微顿,不用抬头,眼前便浮现出那女孩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
或许是营养不良又贫血的缘故,她看起来很瘦小,还不到那种可以承受激烈活动的年龄。
[至少狼人不能契合你,]诺兰以一名医者的视角建议,[如果打算纾解,你可以选择艾萨克,或者比他更清瘦的体格。]
“……”
顾丝其实没看懂诺兰的医嘱。
不过就算知道了,从小缺乏异性知识,在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度过整个少女时代的顾丝,也大概只会用逃避和忍耐解决问题。
诺兰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不少关于梦境与繁衍之主的情报,还有她昏迷时的病情记录——由于她的伤口一直出血,量不多但持续性,她已经有了贫血的征兆,诺兰开了几个补血的药方,连着这个笔记本一起送给了她。
顾丝抱着笔记本,脚下轻飘飘地走出诺兰的办公室,这一段交谈对她而言比梦还离奇。
艾萨克一直守在门外,见到顾丝的身影,笑着邀请她要不要再一起去周围逛逛?绿眼睛燃着璀璨的光,像是热情爽利的大狗。
反正顾丝也要请他带自己去药房,就点头同意了。
“你手里的就是团长给开的药方?”艾萨克对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我帮你保管吧,一会儿我直接交给药剂师,那样也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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