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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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双线博弈（第1页）

徐嬷嬷带来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闷棍。“锦心阁”秋冬图样泄露，这意味着有人抢先一步，不仅会让“锦心阁”的新品失去竞争力，更可能被反咬一口，指控她们抄袭！

沈莲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运转。图样由她亲手所绘，仅徐嬷嬷和绣庄掌柜等极少数核心人员见过全貌。泄密源头，必然出在这几人之中，或是传递过程中被截获。

“嬷嬷，莫慌。”沈莲岫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稳住掌柜和绣娘，告诉他们，我自有应对之策，让他们照常准备，但暂不对外展示任何新品；第二，查清这几日接触过图样的所有人，包括他们近期的异常举动和接触过什么人；第三，让我们的人留意市面上，看是否有其他绣庄或成衣铺提前推出了类似款式的衣物。”

“是，小姐！”徐嬷嬷见沈莲岫如此镇定，心下稍安，连忙领命而去。

处理完绣庄的危机，沈莲岫的思绪立刻回到了即将到来的赏菊宴上。三皇子妃的帖子和图样泄露几乎同时生，这仅仅是巧合吗？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周临澈给的那块玉牌。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上面那个古体的“周”字，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他给她这个，是预料到了赏菊宴上的风波，还是……另有深意？

将玉牌小心收好，沈莲岫开始思索赏菊宴的着装。不能太过出挑惹眼，以免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过于朴素，失了国公府世子妃的体面。最终，她选定了一套藕荷色暗纹缂丝长裙，配以素雅的珍珠头面，端庄而不失雅致。届时，再戴上那枚玉牌，恰到好处。

晚膳时，周临澈依旧沉默。直到膳毕，他才忽然开口：“赏菊宴，三皇子府上龙蛇混杂，不乏逍遥王的耳目。”

沈莲岫执箸的手微微一顿：“妾身明白。”

“沈芜瑜也会在。”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提醒。

“意料之中。”沈莲岫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她若不在，这场戏反倒无趣了。”

周临澈“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副冷静迎战的态度略有赞许，但出口的话却带着寒意：“若有人借机难，无需一味忍让。国公府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她会成为靶子，也给了她反击的底气。

“是，妾身谨记。”沈莲岫应道。她心中那股迎战之意，因他这番话而更加坚定。

翌日，徐嬷嬷带回了调查结果。

“小姐，查清楚了！”徐嬷嬷脸色愤慨，“是绣庄里一个叫春杏的绣娘！她哥哥嗜赌，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前几日突然有个面生的婆子找上她，许了她重金，她就……就把偷偷临摹的图样卖了出去！”

果然是被收买了。沈莲岫眼中寒光一闪：“可知那婆子是哪个府上的？”

“春杏说不认识，但那婆子出手阔绰，言谈间对高门府邸颇为熟悉。老奴让她仔细回忆了那婆子的容貌特征，听着……倒有几分像之前来过咱们府上、给二房夫人送过东西的那个赖嬷嬷！”

二房李氏！沈莲岫心中一凛。李氏与沈芜瑜有过勾结，若此事是李氏指使，那背后是否也牵扯到三皇子妃甚至逍遥王？他们是想双管齐下，既在商业上打击她，又在社交场合羞辱她？

“春杏现在何处？”

“老奴已让掌柜的将她扣下了，听候小姐落。”

沈莲岫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告诉掌柜，将春杏移交官府，告她背主泄密，盗卖商业机密。将此事在铺子里公开，以儆效尤。至于那些泄露的图样……”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无妨，让他们去用。我们‘锦心阁’，会有更好的。”

她转身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卷画稿，递给徐嬷嬷：“这是我们真正的秋冬主打款式，立刻让信得过的绣娘秘密赶制。另外，将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几件用特殊针法和罕见辅料制作的‘镇店之宝’，也一并准备好，赏菊宴后，适时推出。”

徐嬷嬷接过画稿，只看了一眼，便再次被惊艳。这些图样比泄露出去的更加精美繁复，构思巧妙，尤其是那几件“镇店之宝”，竟用了失传已久的“叠羽针”和珍贵的孔雀金线，一旦面世，必定引起轰动。

“小姐高明！如此一来，那些偷了图样的，反而成了替我们宣传的跳梁小丑！”徐嬷嬷恍然大悟，由衷佩服。

处理完绣庄的危机，沈莲岫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赏菊宴的准备中。她仔细回忆了可能出席的宾客名单，揣摩她们的性格、家世以及彼此间的利害关系，预设了多种可能生的刁难场景及应对之策。

周临澈这几日似乎格外忙碌，身上的药味也浓了些。沈莲岫隐约感觉，他的眼疾治疗似乎到了某个紧要关头，而赏菊宴的暗流，或许也与此有关。

赏菊宴的前一晚，沈莲岫检查好次日要穿戴的衣物饰，将那枚周字玉牌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内衬，确保其不会轻易显露，却又能在必要时展示。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明日，便是她真正以世子妃身份，独立踏入京城贵妇圈子的第一战。不仅要面对沈芜瑜的挑衅，可能还要应对来自三皇子妃乃至逍遥王势力的试探。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青墨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快步走向周临澈的书房，似乎有急事禀报。

片刻后，周临澈书房的门开了，他站在门口，隔着庭院，准确无误地“望”向沈莲岫东厢房的方向。夜色中，他的身影挺拔却孤寂，声音穿透寂静，清晰地传到沈莲岫耳中：

“明日赏菊宴，三皇子……可能会现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心他身边那个，穿青衣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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