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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霍清澜。
他大概也是出差才回来,黑色的大衣搭在身侧的椅子上,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的毛衣,他没有看手机,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长腿随意地交叠,手指有意无意地扣着桌面,那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一双手,白皙,瘦削,青色的血管没入经络。
他仿佛觉察到,稍稍地抬起头看向她。
大概也是因为这儿的光线昏暗,他的轮廓更加分明立体,好像一副油画,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眸,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动的唇。
那也是一种矛盾的感觉,对她有着荷尔蒙的吸引,□□,也有着一种更加深远的吸引,那是他身上的气质,清冷,沉寂,是午夜轻喃的海浪,在她的胸口拂起阵阵涟漪。
那是他们吃过的最安静的一顿饭。
直至最后一道甜点的结束,霍清澜推过来一小叠文件。
陈意安眉眼微动,她接过来翻看,发现是几份体检报告,很是详细至极,从传染病筛查到HPV全项,甚至还有三年以来的体检单。
“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想把这份主动权和选择权交给你,我并不会对这件事着急,我只会希望这是你真正想要发生的,而不是出于任何紧迫性、不安感,或者如果你对这段关系有什么疑虑的地方,”霍清澜的声音缓和,情绪自始至终都是温和而内敛,“你都可以告知我,这是对你重要的事情,我不想它是发生在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
“我做好了,”陈意安心想,他比她年长的九年里,许多话她都未必要说出口,他一定能读得懂。
陈意安觉得,性是包括在了完整的爱里,她有时会不确定爱到底是什么,但她确信,爱一定有着吸引,有着生生不息的欲-望,有着对一个完整的他的迷恋。
吸引、迷恋、欲-望。
“真的想好了?”
空无一人的电梯里,霍清澜牵着她的手,他偏头低声问了一句。
“想好啦。”陈意安脸颊发热。
霍清澜嗯了一声,更紧地攥着她t的手,她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潮湿。
“几楼呀?”
“总套,”霍清澜说,“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你的体验为重。”
陈意安牵紧了他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酒店的最顶层,总套是六百多平的复式。
这也正合陈意安的意思,她不是很想去他家,家这种地方太过于私.密了,好像将两人更紧密地贴合到一起,好像更加融入彼此的生活,她喜欢有一点儿距离感。
她喜欢把所有的关系都维持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霍清澜洗好澡出来,陈意安抓起浴巾溜进去,不忘了提醒他,“那个……一会我出来,你把灯关掉!”
第35章第35章满足
陈意安这时却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这和以前偷偷看的电影不一样。
一点都不一样。
霍清澜不着急,他甚至将她抱在怀里,鹅绒的被子轻软,房间里甚至有放松神经的马鞭草熏香,陈意安有点怕痒,缩在他怀里,“别别别……”
“放松放松,”霍清澜轻轻吻过她的脸颊,她敏感的神经松弛下来,于是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向下,轻柔地落在她的脖颈,她的肩胛。
陈意安盯着天花板,脸颊发烫,她稍稍别开脸,房间里很是安静,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纵然陈意安做好准备,但霍清澜仍然准备充足,微凉的液体,他说减轻点儿疼痛。
陈意安特别清醒,感觉每一秒钟都是行走在她的神经上。
霍清澜不希望她在这种时候太清醒,所以俯身重新吻住她的唇,他的肌肤温热细腻,陈意安心跳更乱,她努力地调节着,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亲吻上。
她没有害怕。
纯属是以前看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说什么这种时候会很痛,而陈意安是个怕痛的人。
但她遵从着自己最自然的反应,所有的情绪都柔软地融化,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反应还是外在的影响。
只有一点刺痛。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缓缓,”霍清澜以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为准,他说,“前几次你不痛适应为主。”
“好。”陈意安感觉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潮潮的。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鼓励?
她在心里宽慰自己:没关系,已经很勇敢了。
刺痛的感觉逐渐的缓和,她的神经有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就像雪夜温柔的融化。
神经之上跃动的起伏好像夜幕里跳动的星星,他们遥远了,变的模糊,没入了银河之中,藏在深海中颤抖、灿烂。
在许多寂静的时刻相拥,在许多寂静的时刻中亲吻。
潮雾的眼眸,唇畔的言语,还有漂泊的思绪,霍清澜都一一珍视。
那时陈意安觉得自己很勇敢,像是勇敢的水手,在一场风浪中存活,步入一个明媚清澈的春天。
这一天,陈意安仔细地体会,他以她的感觉为重,所以更多的还是注重着她的体验。
她觉得很是美好。
虽然确实有一点点疼痛,她调整着呼吸,他也不着急,让她适应和接受,紧张与贪婪,融合成了这一夜。
霍清澜的呼吸不太稳当,陈意安比他放松的多,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让她想起这夜只记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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