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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不要以前的了,对吗?”
温栖垂眼,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火星被她轻轻一捻,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碎成星点。她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戳人。
“是,太凶太疯,不要了。”
她想起向卫时的话,又补了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要是吃了,肯定得遭报应。”
听筒里的呼吸声骤然粗重,喉咙似被这句话攥住,魏青宣咬牙切齿地喊:“温栖。”
“干嘛?”
“你很坏,坏女孩。”这人气急也没办法对温栖说出什么狠话。
“为什么?因为我曾经想过吃窝边草?”
想吃窝边草?窝边草是指他吗?
突然间,魏青宣全身上涌的气血平静下来,嘴角扯了下:“你在表白吗?对我表白?”
温栖:“……”
她说的哪个字哪句话能称得上表白?
“不,我在警告你,”温栖蹙眉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哪里了?”
眼尾却极轻地挑了下,魏青宣无声笑道:“不知道。”
“你的定位器没告诉你吗?”温栖讥讽道。
“我的人不想见我,有定位器也没用。”
魏青宣阖了阖眼睛,呼了口气:“把他甩了。”
这话没多少起伏,却有没散开的闷意。明明是命令的话,却不冷硬,怕说重了惊着人,又怕说轻了没分量,就这么不轻不重地飘入她耳中。
温栖眉梢一挑:“然后和你在一起?”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是栖栖肯给她开扇后门就好了。
魏青宣忽然低笑出声,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胸腔里闷着,顺着声线飘出来的,有种潮湿的痒。声音压得很低,像贴在她耳边呵气:“嗯哼,我保证我会很卖力。”
如魏青宣所说,他确实很卖力也很“好学”,了解到什么新东西都会用来“服务”温栖。
但这人蔫坏到极致,明明看透了温栖早被搅得迷茫晕乎、神思不属,偏要装出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凑在她耳边一遍遍轻问:“是这里吗?”
“滚,“温栖咬唇,“你滚。”
“为什么哭?舒服吗?”音色勾人,内容却混账得不像话,“连话都答不完整,那我慢一点,帮你好好记住好不好?”
温栖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魏青宣那副无辜模样给骗到。
“然后呢?”他追问。
魏青宣愣怔:“什么?”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栖说的然后是指什么,或许是结婚?
对,在一起,然后结婚。
“然后你就会锁着我,关着我,魏青宣你这个疯子,真当我傻吗?”温栖的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完全否定魏青宣提议的状态。
“我告诉你,现在的距离就是最好的距离,我们都不要再见面,”温栖说,“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咬死你。”
“可以,栖栖你……”
魏青宣应下了,只是后半截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就被温栖猛地掐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温栖长舒一口气,只要魏青宣答应不来找她就行了,至于他后面要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正转过身,树后的钱晶好恰巧撞进视线,她脸上稍有几分被人抓住的尴尬:“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也没想偷听。”
等会儿还有事情,温栖不想浪费时间,也懒得追究钱晶好是不是在偷听,点了下头,准备绕过钱晶好离开,突然听她说道:“温栖?你、你也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也?”温栖看她。
钱晶好双眼红通通的,眼下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看样子这架吵的程度还不轻。
“对,我和我男朋友,咦?”钱晶好突然想起来,刚才和男友吵架的时候她太投入,结果包落在教室忘记拿了,“我包好像落教室了,先走了。”
温栖:“?……”
她几乎每晚都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大概是熄灯前半小时,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上床了,寝室会保持一种相对的安静。
阳台上也不会有别人,她可以很细致地慢慢洗脸。
只是今天不一样,温栖洗脸的时候总会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抽泣声,每当她要仔细探究来源的时候,那道声音就会消失。
她对着镜子擦脸,耳朵却在关注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声音是从钱晶好的床帘里传出来的。
想起她在湖边说的话,温栖推断出了她抽泣的原因。
次日周末,钱晶好昨晚半夜才睡,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刚下床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红丝绒蛋糕。
她立马笑着拿过手机,给男友发了一句:“行吧,看在你送小蛋糕的份上,我就不生你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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