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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
回过神来的鲁伯特走上前来,他向爱德华笑得谄媚,然而还没等他替阿尔说几句什么,爱德华便以极轻蔑、极厌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难得善心大发的鲁伯特就退回了舱室里。就算阿尔再像过去的自己,她也毕竟不是自己,他没必要为她冒这么大的险。鲁伯特没有再看阿尔一眼,他只顾着匆匆提走了那只装着白贝鱼的水桶。
“每一天晚上?!”
爱德华抓握她手腕的力度更大,指甲陷进了阿尔的皮肉里,他的语气里满是羞愤、恼怒。
“不要脸的贱种!你还好意思跟女神发誓?居然背着我,天天晚上跑去和那条长着尾巴的怪物厮混!你他X的得意坏了是不是?敢这么骗老子!女神怎么没来道雷把你劈死?!”
他平日里的友善、亲和荡然无存,骂出的话越来越脏。阿尔的手腕被他攥得疼痛难忍,却一声痛也不呼,一个字也不说。
光影在阿尔的脸上交错,那些雨水依旧不断自她的发丝、袖口、衣角滴落,但阿尔不再颤抖,身子挺得笔直。她发白的面庞上有一种令爱德华更为憎恨的“坚毅“和“淡然”。
有那么一瞬间,爱德华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座冰雕。
无处宣泄的愤恨令他一把抓住了阿尔的头发,与夜同色的黑发被他泄愤、施虐般拽扯着。情绪失控的爱德华直接拖着阿尔往前走。
他脏污不堪的咒骂混在隆隆雷声里,那些始终吵闹的水手们似乎在这短暂的一刻迅速学会了如何保持安静。
剧烈的疼痛通过每一根发丝警告着阿尔,但她却挣不开爱德华,就算挣开了,在一条风雨飘摇的船上,她又能逃去哪里呢?
阿尔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知道爱德华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不知道他会如何“惩罚”自己。她把全副心神都用来想——
没了她,她们的计划该如何继续?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阿尔脑子里拼命思考的事,竟没一件是关于她自己。
莉塔,她的人鱼,她该怎么办?
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一圈半,爱德华斯皮勒时隔多日,打开了自己浴室的门。
尽管一路上爱德华没有收敛半分力气,动作相当凶残,辱骂的话更是片刻也没断过,但挣扎数次无法逃脱的阿尔始终一声不吭,她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向爱德华求饶。这场毫无道理的“虐待”让爱德华意外发现这穷小子竟是有骨气的。
可再有骨气又如何?爱德华会摧毁它,最后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阿尔像处理废物、垃圾一样丢掉。
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爱德华不允许任何人再沾手。阿尔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在把阿尔推进浴室前,咬牙切齿的爱德华狠狠给了她两记耳光。用尽全力的两下抽得他自己掌心都生疼,可那双蓝眼睛却死死地、不屈地盯着他。爱德华在这双眼睛里没看到半分的乞求或者畏惧,双颊的红肿没有对她的坚毅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阿尔甚至微微抬高了下颔,她坚决不向他低头。
她以为自己是谁?!这个肮脏的、龌龊的只配跪下来给他舔鞋的玩意儿!她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王公贵族?
“他X的!狗杂种!”
爱德华怒火攻心,狠狠踹了阿尔一脚,让她摔倒在浴室的地面上,语气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动用私刑,把阿尔的皮生生剥下来,再抽走她的筋。
“就你这种玩意儿?还敢这么看我?”
他嗤之以鼻地冷笑,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阿尔,问话充满了恶意:
“天天晚上你都跑来睡这条该死的人鱼?贱东西!你他X的早被榨干了吧?毛都没长齐就敢玩这么花,老子看你是欠X!”
那双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爱德华,他俯下身子,正要去撕扯阿尔胸前的衣襟——他打算当着那条阿尔迷恋的人鱼的面,将阿尔彻彻底底地征服。
等阿尔被迫在他的身下哀叫求饶,他不信这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还能如此坚毅。爱德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看到这双眼睛为自己蓄满泪水,盛满讨好和恐惧。
可爱德华的指尖刚碰到阿尔的纽扣,某种冰冷冷的东西就猛地扇到了他的脸上,滑溜溜,带着点鱼腥味。
剧痛袭来时,爱德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尔怎么可能只对他撒了一个谎?
阿尔没有每晚都安安份份地待在水手们的舱室里,而那条人鱼也绝非阿尔向他所说的那样——奄奄一息,只能勉强进食。
用鱼尾狠抽了一下爱德华后,莉塔没有乘胜追击,她趁着爱德华怔愣,抓住阿尔搭在浴池边的手,直接把阿尔拉进了自己的池子里。
阿尔的脸颊受了伤!那个恶心的、卑鄙的、下流的混蛋,居然还踹了她的人类!无论阿尔再如何给她使眼色,莉塔都决定不再忍耐,为此,她还故意不与阿尔对视。
为什么阿尔一定要忍来忍去?见到自己的人类受了伤,又被百般折辱,莉塔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发狂的大鸟猛地抓走了,那只可恶的鸟还在不停地用尖利的鸟喙啄食她的血肉,让她感到不断加剧、仿佛永无尽头的痛苦。
忍耐?莉塔最不擅长,也最讨厌忍耐!
莉塔匆匆吻了吻阿尔受伤的脸颊,随即死死捂住阿尔的耳朵,冲着爱德华张开满是利齿尖牙的嘴巴,发出极其尖锐的叫声。
爱德华万万没想到这条人鱼居然恢复得这样好,他之前以为它顶多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爱德华处于深深的震惊之中,他无法相信看起来如此乖顺的阿尔,竟对自己谎话连篇,一时间完全忘记了防备。
莉塔的叫声并不是简单的示威,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莉塔终于能进行特定的声波攻击。
只听了莉塔的这一声嚎叫,爱德华就呕出了一口鲜血,他痛得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呼吸也夹杂着异响。爱德华是傲慢,但他并不蠢笨,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没有对付这条人鱼的能力,正要拔腿就跑,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间浴室。
可莉塔怎么可能放过他,看着爱德华吐血,莉塔如遭鸟啄的心终于好受了些。但莉塔觉得那远远不够……
他如此折辱她的人类,莉塔觉得这个恶心的、卑鄙的、下流的混蛋死不足惜!
爱德华睁大了眼睛!莉塔直接从水池中跃出,带起的水珠飞溅了整个浴室,有几滴还直接砸进了他的眼睛里,痛得他眯起了眼睛。
那条凶神恶煞的人鱼直直挡在了爱德华的面前!他逃无可逃!
“我……你……”
这张时常耀武扬威、春风得意的脸顷刻间失去了全部的血色。舷窗外又划过几道闪电,把他的惊惧照得清清楚楚。
爱德华吓得支支吾吾,他眼睁睁看着人鱼原本只是比人类多了蹼的手掌生出了利爪,爪尖闪烁着泠泠寒光。它的嘴巴!爱德华一见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尖牙,就感觉喘不上来气,腿也软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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