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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边,湛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傅逐南的影子,像撒娇又像求救。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会被冻坏的吧?
“逐南?”
妈妈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傅逐南没回头,飞快地缩回手,关上窗户。
他努力放轻了动作,确保窗户关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可能导致他被怀疑的声音。
只可惜这样的小把戏瞒不过闻夫人,她走到傅逐南面前,蹲下身拉住他的手:“这么冷,又把窗户打开了?”
“没有。”傅逐南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闻夫人捏了捏他的手心,用毛巾擦干:“那解释下,为什么手这么冰,还是湿的?”
“湿的是汗。”傅逐南眼神坚定,认认真真撒谎,“手冷是因为刚刚把手撑在玻璃上了。”
闻夫人知道是谎话,无奈看他。
“真的,妈妈。”傅逐南认真点点头,努力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妈妈,外面有小猫。”
他抽出闻夫人握着的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小,我们把它抱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它会被冻坏的。”
“猫?”闻夫人皱了皱眉,他们这样的区域怎么会有流浪猫进来?
但是傅逐南的请求,她当然不会违背,转头让佣人出去找。
趁着还没找到的功夫,闻夫人提前给他立规矩:“猫猫是在外面流浪的,可能会带着很多病菌,到家后要先隔离,让医生来看过,确定没有生病,并且洗干净了才能碰。”
傅逐南眨了眨眼睛:“我会隔着隔离房看猫猫的。”
“呵。”闻夫人温柔地笑了,“我知道,喃喃最乖了。”
佣人很快用毛巾裹着小猫进了屋子,管家找来了备用的玻璃房先把猫咪关了进去,傅逐南被闻夫人牵着过去看。
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小猫还有些不适应,蜷缩着躲在玻璃房的角落。
“像个小毛球一样。”傅逐南觉得很新奇,他倒不是没有见过猫,但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它会长大吗?长到林叔叔家的猫猫一样大?”
“啊?”闻夫人一愣,想起来那只肥肥的大蓝猫,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吧?”
那只猫都二十多斤了,称上一句小猪咪都不过分。
傅逐南“哦”了声,握着闻夫人的手摇了摇:“我可以养它吗?”
这个问题让闻夫人有些为难。
傅逐南的身体相当糟糕,即便把猫猫打理干净,认真排查了所有疾病,也无法保证不带任何病菌。
对喃喃而言,任何一场感染都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傅逐南偷看了好几眼,从妈妈迟疑的脸色里读懂了为难,他握紧了妈妈的手:“没关系的妈妈,我们可以等它好了,给它找一个新家。”
他没有那么想养小猫,只是舍不得这么小的毛团子会一直在外流浪。
而且……
他的身体、病情,即便大人们有意瞒着他,他自己心里也大概清楚。
他应该是短命的、会让长辈们流眼泪的小孩,所以还是不要养小猫了。
毕竟,傅逐南想,他已经让妈妈和爷爷难过了,就不要再让小猫也难过了吧。
“喃喃。”闻夫人突然握紧了他的手,“我们把它养到开春吧?”
“如果等到那个时候,你都没有生病,爷爷也会同意你养它的。”
傅逐南很意外,他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嗯。”闻夫人认真地点头,“所以,为了小猫,下次不可以偷偷把窗户打开。”
傅逐南的眼睫飞快地眨了好几下,一脸无辜。
“后来呢?那只小猫呢?”慕然听的津津有味,兴冲冲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傅逐南现在就带着他去看看小猫。
“去世了。”傅逐南很平静地阐述。
慕然一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时间的残酷。
十岁傅逐南收留的流浪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八年,生命走到终点好像也无可厚非。
可是……可是还是令人有些难过。
“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慕然小声问。
傅逐南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片刻后才回答:“我不太清楚。”
“冬天结束后,我把它送走了。”
无论是爷爷还是妈妈都同意了小猫留下来,即便他并没有做到一个冬天都没有生病。
但傅逐南不愿意。
他坚持要送走小猫,又非要一家家的筛选,确定小猫离开他后不会受委屈。
只是几个月,小猫就已经对他生出了感情,分开的时候一直喵喵叫个不停,难过的模样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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