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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斗过法吗。”青蛇问道,旋即自问自答道,“想你也没和修者比试过,仙门世家的高贵弟子,许是太久没踏入人间,竟连不要贸然插入修者之间的交手都不知道,更何况她们那个修为的交手,便是同等修为的人不一定敢插入。”
青蛇说完,漫不经心的抬起尾巴尖看着乌梅,其实她应该先好说话至少把女孩手中的东西拿过来再说,但女孩帮她良多,她也不屑骗帮过自己的人。
要是女孩听了她的话不愿意把东西给她,那她……
“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乌梅失落的说道,随后把东西推入青蛇的牢笼,祝福道,“那你快走吧,下回不要再被魔头抓住了。”
青蛇拍打的尾巴尖一停,女孩已经跑出阁楼。
乌梅又跑回之前的那个院子,既然一点忙也帮不上,那她至少不能添乱,她就在这里等着大师姐,免得跑乱地方,还要麻烦大师姐来找她。
荒海特有的红雾天空里。
一息间,颜折与渡枉过了数百招,却谁也奈何不了谁,伤到渡枉的每一寸伤势都会反噬到颜折身上。
两道相似的白色身影停下,看着对方。
那终日在魔都上空旋转的狂风也被迫止于此,时间的流逝也静止在此刻。
她们之间很多话不必多说,各自了解。
渡枉是颜折分出的第一道分身,也是最荒诞的一个分身,桀骜不驯、行事作风是是她的全然反面。
可惜在见到分身的第一眼之前,便是作为本体的她也不知她这些分身会落到三界何处。
偶然的那几面,渡枉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不清修为的魔修,颜折无法越过她去杀渡枉。
这才让这荒谬的分身成长起来,直到今日甚至无法强硬收回。
“我早该杀了你。”颜折似是后悔的说道。
渡枉笑了:“哈,你可不是不想杀我,你只是打不过她而已。”
颜折听着渡枉的话,自然也想起一道摇着铃铛的身影,爱穿艳丽衣常,常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一手法器是魇铃。
几次交手从不正面交锋,被发现便用铃铛造一幻境困住她,然后带着渡枉离开。
那时,她也曾犹疑她是否认识那人,后来随着修为进阶,她也不再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后来,女人也带着渡枉也再未出现在魔都之外的地方。
至少她不再感知到那一抹来自背后的视线。
“不论你与她之间的纠葛,你不该强留乌梅,她不属于这里。”颜折收回思绪,试图与渡枉商量。
渡枉却再次拿起剑,癫狂笑道:“我们还是打吧,我说了,除非我死,她不会再离开这里一步!”
颜折摇头,就如她揣度渡枉,渡枉也在揣摩她。
她劝渡枉,她们之间打下去除了一起陨落没有别的结局。
渡枉也在赌她不敢两败俱伤,让其他魔修捡漏,逼她在她的命和乌梅之间做一个选择。
“我自认谨言慎行,这些年从未行差踏错,唯有没有早一些时日杀了你,是我该悔恨之错。”颜折垂下眉目,自省般说道。
渡枉歪头,嘲讽的看着颜折,附和:“的确,错了那么多次机会的你,如今要杀我,还不如自戕来的快。”
颜折看着渡枉,竟收剑敛气,平静的回道:“你说得对,我已经杀不了你,既如此,今日一同陨落罢,我颜折纵然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自己的魔身去为祸人间。”
渡枉愣住,旋即,那双金色眼睛莫名流出极深的怨恨和不甘来,疯了似的喊起来。
“你以为只有你愿意为她而死,我比你更早!但我不要死,也不会死,我好不容易找回她。”
渡枉抬起赤金色的眼睛,憎恶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不会让她离开东陵!”
“你当真走火入魔。”颜折面色冰冷的看着渡枉,“竟将一个无辜之人当成她的转世。”
一冰一黑两剑再次碰到一起,凌冽的灵气竟震散整片天空的红雾。
烈阳落下。
渡枉突然持剑转身朝着东陵城而去,癫狂的笑声恶意道:“哈哈哈,仙身,还不到你度化我的时候,今日你先忙一下妖身罢。”
颜折落后一步意识到渡枉想做什么,连忙追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乌梅看着红色的天空,被突如其来的天光晃了眼睛,没忍住抬手遮住眼睛。
腰间突然一紧,青蛇的声音响起:“跟我走!再不走你就走不了!”
“什么。”乌梅抓着腰间的蛇尾。
青蛇看着天际,她虽插入不了那方战斗,却至少看的出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而魔都是一个将陨落的大能当做补药的地方。
此时,整个东陵外,已经蹲守了数不尽的魔修。
“我师姐还在这里!”乌梅拍打着腰间的蛇尾,挣扎着拒绝道,“我不走!”
青蛇还想再说什么,声音却猛然一停。
乌梅被甩出去,又被熟悉的怀抱搂住。
“师妹,躲好。”是大师姐的声音。
乌梅扭头只看见大师姐想要冲出去,却顿在原地,冷肃的下颚,以及突然出现狰狞伤口的脖颈。
那伤口深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刀剑将大师姐的整个头颅切下。
颜折捂住脖颈,鲜血却仍喷涌而出。
乌梅愣愣的沾染一身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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