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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起云受伤了,车祸,左臂创伤性骨折。
他在私人医院待了一周,打着石膏回到公司,这个消息同步传到了何芷安耳朵里,叫他心碎不已。
程起云发生车祸次日,终于回国的何芷安被父母带着前往北方拜访外公外婆。何芷安父母的双亲具在,母亲林芸是北方阜城传统造钢工业龙头企业家的女儿,和父亲何晟恋爱后嫁到了南方,逢年过节都要回去看一看。
爷爷奶奶就在本地,打算等拜会完外公外婆再去见他们。
他知道程起云出车祸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开始飘雪的阜城,当下一时冲动就要赶飞机回去,结果林芸还没说话,先让何晟严肃批评了。
何芷安被骂得眼眶发红,到了外公外婆家让两位老人家一看,大家长主义极深的外公立马将何晟痛骂一顿,外婆想像小时候一样把何芷安抱紧怀里搓搓他被冻红的小脸蛋,一抬胳膊发现已经抱不住他了。
外婆想了想,让他蹲下,坐在沙发上又将他上身搂进了怀里。小宝贝似的摸摸碰碰。慢条斯理地说。
“小孩子嘛,是要慢慢教的,要讲道理。”
何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扶额,林芸含笑给他沏了杯茶。
何芷安吸了吸鼻子,干脆坐到了通着地暖的热乎乎的地板上,认错道:“不怪爸爸,是我的错。听说哥哥出车祸,我太着急了想马上回去,他才骂我的。对不起外公,对不起外婆。”
他嘴里的“哥哥”从小到大只会指向一个人——外公和何父对视一眼,像是无声中递来送往了什么消息。片刻,外公低哼了声,沉声问。
“他怎么样?”
何芷安低沉地说:“左臂骨折了。”
“你担心他,难道就要自己飞回去看他?”
“不然要怎么办?”
“反正只是手臂断了,让他飞过来让你看,不就行了。”
何芷安欲言又止,感觉很有些不对,林芸打圆场。
“好了好了,我也问过了,你程伯伯说不大要紧。宝贝安心在这待一周,回去有多的时间陪他呢。”
外婆手掌轻轻拍他的后颈,也说:“是啦,现在好好陪一陪我们两个老人家,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何芷安忽然眼前一亮:“外婆!你教我炖排骨汤吧!我回去炖给哥哥喝!”
外婆手掌顿住,无奈地说:“你啊。”
就这样在阜城住了一周,落地南都后何芷安顾不上休息,在家里换了身衣服,提起排骨汤就坐车往程起云的公司跑。
家里司机熟门熟路地开进浙兴的地下停车场,何芷安坐上程起云专用的私人电梯直达顶楼。脚下生风地和秘书处的余瑾打了招呼,确认程起云独自在办公室后推门而入。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在何芷安出国这几年新招进来的秘书之一忍不住问。
“组长,他是哪位啊?好像没有预约吧。而且现在是程总的午休时间,不是除了紧急工作不能贸然让人打搅他的吗?”
余瑾把手上的咖啡放下:“以后他来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拦。他是......”
“哥哥!”
何芷安扑进程起云怀里,跨坐在他大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单薄的眼皮轻易红了,睫毛颤抖着如同黑色的蝶翅,一迭声问:好了没、痛不痛。
程起云的左臂缠着纱布固定在胸前,何芷安为了不压到他,支着腰背隔出段距离。这是个很费力的姿势,但他仍旧顽固地挂在程起云脖子上,像个找不好落脚点的生疏爬山虎。
头顶传来隐约的叹声,程起云用右臂揽住他费劲弓起的腰,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握住他的腰身,用力往怀里一带。何芷安擦着他的大腿前移,整个人端端正正地落进了他怀里。
何芷安感受到石膏的硬度,慌张起来:“哥哥,我会压到你的!”
程起云嗤笑:“你能压到谁啊?”
他按住挣扎着想要起来的何芷安,总算解释:“有石膏,不会让你这么靠一靠骨头就错位的。”
何芷安停下动作,总算安分地窝在他大腿上,忧伤地说:“太危险了,你怎么会出车祸呢?”
程起云没说话。
何芷安抱着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直到程起云身上那股混合着烟味的微苦古龙水的气味填满鼻腔肺腑,他的不安和焦虑终于平复下来。微凉的脸颊贴着程起云的颈窝,说。
“哥哥,你要注意安全才行,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我很早就想来看你,但是我在阜城,而且你又生气不接我电话。”
“我跟外婆学了炖排骨汤,骨折要喝骨头汤才好得快,你吃过午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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