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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芷安慢慢回神,嘟囔:“什么叫把我交出去……”
何晟轻嗤:“昨晚上他不就睡病房里了?”
何芷安双颊泛红,下意识站起来:“那是!”
话没讲完,布料摩擦间感知复苏,何芷安又浑身难受地不自然起来。何晟摆出不想看他的表情,何芷安提高声音喊冤。
“我过敏了!”
他掀开衣摆展示自己的侧腰,何晟总算用正眼看他,林芸赶紧叫来医生给他擦了药,等何晟与林芸离开,何芷安就趴在一张新的小床上,被从门口推回病房。
程起云恰好醒了,黑发凌乱,胳膊包着层层纱布,屈腿坐在病床上。
他看着被推进来身上满是药膏气味、仿佛受了很惨痛的虐待的何芷安,抬手摁了下太阳穴,难得露出不自信的迷茫表情。
昨晚,他把何芷安弄坏了?
第35章第35章变心
何芷安过敏,程起云左臂受伤,两人就在病房里住了下来。
林芸让人把病床的床品换成了何芷安在家里惯用的,何芷安的过敏并不严重,两天就好了,但还是赖在医院。
程起云这条胳膊反复受伤,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强调了好几次,说他再这样不顾惜身体,下次再出点什么状况,左臂保不齐就要废了。
医生为了病人的身体,警告中多少也带了些夸张意味。程起云很平静地表示知道了,倒是何芷安在旁边紧张起来,每次等医生离开,都要焦虑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回何芷安送医生出门,扭头就要开始绕圈,被程起云叫住。
“别转了宝贝,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头晕?”何芷安立刻转身,趴在床上:“你怎么会头晕呢?是不是左臂受伤的后遗症?我……”
我是被你转晕的。程起云想重复这点,可何芷安紧张兮兮的样子实在好玩,双手扒着床沿像只大眼睛猫咪。他便没吭声,仅仅垂眼望着他。
何芷安自顾自紧张了一会儿,最后才从他唇角的轻微笑意判断出他大约没什么事儿——
本来,何芷安是没那么心疼程起云的。不,也不算,他是很心疼程起云的,只是在挥刀刺伤程起云时,同心疼的情绪齐齐成百上千倍翻涌上来的是痛快。
他也可以折磨程起云、伤害程起云,而程起云爱他,无条件接纳,甚至用生命向他表明忠诚。他因此获得快慰,借由这快慰抚平自己的伤痛。
可等他终于从仅凭自己无法挣脱的痛苦中脱身,再看程起云,心疼就占了上风。
如果程起云的胳膊真的坏了可怎么办呀?他就再也抱不动自己了。
……他还想在婚礼的时候被程起云抱着或者背着走红毯呢。
他低声说:“坏蛋。”
程起云听到了,笑容并没有变化,仍然是那样隐晦的两段线条,伸手勾了勾他下巴处单薄的软肉。
这是何芷安近几年常看见的程起云,不怎么笑,笑起来也是浅浅的。笑容放大的时候往往表明他在暴怒,有人要倒超级大霉。但是以前的程起云还是会笑的。
“你笑一个给我看看。”何芷安单手撑着脸颊,蹲在床边:“像这样。”
他朝程起云呲了呲牙做示范。
程起云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何芷安坚持不懈地保持着唇角大大的弧度:“像我这样。”
程起云脸上原本微小的笑容也敛去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芷安,无动于衷。
何芷安:“你干嘛?”
程起云:“这样很丑。”
何芷安怒而掀被,想把程起云捂死算了,反过来被程起云单手拖上床,光天化日好一通胡混。
等程起云可以出院的时候,何芷安的过敏早就好了,他还是很担心程起云的胳膊——只是当程起云觉得他啰嗦,把他捏成鸭子嘴,又公主抱起他坐电梯下楼,穿过有着不少病人和医护的庭院坐上车,他就不担心了。
程起云的胳膊仍然很有力量,隆起的肌肉硌着他的腿弯。他坐在对方大腿上,不好意思地躲开车外的视线,却没挪到座椅上去,一下下用手指头戳着程起云的胸膛。
男人的胸肌肌理结实健硕,甚至能形成沟壑。何芷安实地接触过,他考察了程起云浑身上下,现在对未婚夫身上的每寸皮肤都很了解,这样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就脸红了。
程起云把前后车厢的挡板升了起来。
何芷安敏锐地问:“你要干什么?”
程起云似笑非笑:“升个挡板而已,你紧张什么?”
何芷安不吭声了,程起云反而来逼问他:“安安,你想到什么了?或者说,你在想什么呢?”
脸颊明显发烫,何芷安不想坐在程起云腿上了,要挪开,迟了一步,被摁住了腰。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他只穿着单件的薄毛衣,宝蓝色的,衬得皮肤白净似玉。浅淡的眼珠望过来,湖水一般起波澜,身材修长练出漂亮薄肌的何芷安也非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却只用眼睛来反抗。
不知是反抗,还是引诱。
程起云当然有自己的解读。他单手扣住何芷安的下巴,逼他仰头,那同样白净的脖颈就拉出流畅的优美线条。喉结滚动着,像藏着只亟待发声的鸟。
恰好,程起云听过甜蜜的鸟叫。
“我在问你问题。”程起云轻声问:“为什么不回答我,不听哥哥的话了?”
这段时间,程起云渐渐开始自称起“哥哥”。何芷安原来没注意,但是他越来越明显,就不得不注意到了。他有些疑惑,因为过去程起云并不这样,也没什么逼他叫哥哥的癖好……不过,他也未多想。反正现在的程起云很坏,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不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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