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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简,但是意料之外的有意思。
听到消息过来凑热闹的普通人比想象中更多,大多带着些家里做的普通拿手菜,过来笑嘻嘻的讨要一杯城主府的蜂蜜酒尝尝味道,有人喝了就走,有人留下了些简单又可爱的赠礼,也有人在这恋恋不舍,在篝火旁摩拳擦掌,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旧琴和小鼓。
女官安苏拉笑意舒朗,久违换上封存多年的长裙踏入乐声之中,神采飞扬,随心所欲,飞扬旋转的裙摆比燃烧的火焰更加轻盈艳丽。
于是,婚礼的主人公又一次从我们挪到了其他人身上,这是一场不算正式的宴会,却又要比想象中热闹太多,所有人都忙碌到了后半夜,第二天醒来时,仿佛鼻尖仍萦绕着蜂蜜酒的独特甜香。
而在那天回来之后,奥兰多也终于睡了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个不曾半夜猝然惊醒的无梦好眠。
我对此感到了一点额外的小小骄傲。
——无论是卡洛斯的城主,还是这个人的妻子,我现在做的应该都算是相当不错的吧?
我摸摸他蓬松的头发,舒展放松的眉眼轮廓,微笑着询问,我应该也算又一次把你养好了?
当然啊。
因为只有回家了才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嘛。
奥兰多毫不犹豫地跟着附和,随即又揪着其中另一个问题,板着脸和我纠正。
“我也不是一直这么焦虑哦,绝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靠谱的哦,”稍微恢复过来一些的奥兰多煞有其事地和我强调,随即又清清嗓子,欲盖弥彰地和我补充一句。
那个叫什么来着,嗯,嗯,筑巢期来着。
……
“我也没说你不靠谱啊。”有关他的一切解释,我全部心平气和地回应,“不过勇者先生,您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尾巴从我身上挪开再说?”
即使是办公时期也一定要挤在一张椅子上,最近有点过分粘人的小狗龙更是趁着没人把尾巴也放了出来,这会本人正不情不愿地甩着尾巴,呜呜咕咕的开始胡乱哼唧。
“成年的公龙都有筑巢期,”他和我比比划划的解释着,瞧着倒是一脸乖顺坦荡的无辜:“不能怪我的,之前的环境也没有能让我这么干的条件啊。”
我说什么了?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吧。
顶多也就是瞧他的分离焦虑稍微好上一点后,立刻毫不犹豫地直接打包扔出城主府,让他去做点自己该做的事情。
*
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卡洛斯地理位置不算好,但这种不算好,极大程度上是因为魔族的不定期骚扰的原因,如今有了勇者的天然压制,反而直接解锁了周边区域的开荒工作。
奥兰多孤身一人把整个魔族杀出来心理阴影,这会只需要他往这儿一站,自然就是个天然的魔族屏蔽器。
卡洛斯堆砌的杂务很多,被一整个扔出城主府的勇者依旧是笑眯眯的好脾气,甚至还带了些少见的清爽和松弛感。
卡洛斯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这里的风格距离自己第一次到来时相比已经称得上脱胎换骨。
虽然还没有繁荣到可以与王都媲美的程度,可是,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奥兰多孤身一人走在街上,脸上是毫无自觉的轻松笑意。
这里的人,把日子过得很平淡,很普通。
平淡到每个人都只会聊一些柴米油盐的日常琐事;普通到大多数人思考的重点都是明天或是后天的工作。
——在这里,一日三餐,柴米油盐,迎接一个又一个重复着的普通日常,对越来越多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勇者在道路中央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又挠挠脑袋,难得有些熟悉的头疼。
好啦,被老婆赶出来总不能这么绕一圈就回去,绝对会被打包送去书房睡的。
所以干点什么好呢?
即使已经是帝国国王极为看重的座上宾,简单溜达一圈后,奥兰多依旧能坦然地撸起袖子,大大方方地帮人去干一些搬运重物或是跑腿送信的简单委托。
……
“现在的卡洛斯,没留给我什么可以多干活的余地嘛。”
一日忙碌结束后,勇者依然习惯性地将今日的委托报酬放到我手里,我将报酬收好,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你已经干了这里最难干的一样工作了。”
勇者弯弯眼睛,笑容矜持,但也难掩得意。
“是吧,”他眉头一挑,笑嘻嘻地和我说:“我做的还算不错吧。”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在得意炫耀自己这段日子的伟大成果。
我接住他的情绪,回应他现在的洋洋自得,但还有一件事挂在我的心上,始终忧心忡忡地难以忽略。
……
已经很久了。
哪怕是用普通人的脚程来计算王都和卡洛斯之间的距离,伊莲娜也应该回来了,可无论是扎伊德遍布城中的眼线还是郊外驿站传递的信息,都没有收到有暗精灵经过出现的消息。
与之相对的,是城防官那边递交的愈发勤快的工作汇报,和卡洛斯有稳定贸易往来的城市不多,大多在第一次办好对应手续后,商队和普通住民出入城市只需要出示证明即可,两边都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
可仿佛就从某一天开始,不成型的小规模流民团体开始在郊外徘徊,安抚收拢这一部分人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本来这也算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渐渐地,有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数量远比想象得更多。
“已经写信给了周边几个城镇寻求援助,他们大多同意了,不过也说自己那里也有类似的情况……但是大多没有卡洛斯这边的问题严重就是。”安苏拉帮忙整理好材料,同时和我苦笑着解释,“我想是可能是因为卡洛斯的繁荣和丰壤的影响,有太多人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活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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