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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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晴空下的眼泪（第2页）

他们还在战斗，在那样强大的对手面前，用尽全力地战斗。而他，却只能在这里，隔着屏幕，做一个旁观者。这种无力感，比复健时撕裂般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小林康复师走了进来：“影山君，下午的复健时间到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我们尝试一下新的角度。”

影山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只是极其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他的心思显然还在遥远的赛场上。

复健室里，气氛一如既往地严肃。影山躺在复健床上，左膝的支具被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小林康复师开始辅助他进行被动的膝关节屈曲练习。

“好，放松，我们慢慢来……度……很好，保持……”小林康复师专业而冷静地引导着，“今天我们会尝试突破o度，可能会有些不适，忍耐一下。”

当角度增加到度左右时，熟悉的、韧带被剧烈牵拉的尖锐痛感再次袭来。影山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出一丝声音，只有脖颈上绷紧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小林康复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肌肉的过度紧张和抵抗：“影山君，放松，不要对抗，让肌肉松弛下来，否则容易受伤。”

然而，影山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比赛中的画面：井闼山强大的拦网，佐久早冷漠的眼神，菅原拼命的传球，月岛冷静的吊球，日向不甘的奔跑，还有……场边晴紧握数据板、时而紧张时而欣喜的表情。

他们都在那里，在他的战场上，拼尽全力。

而他呢？

他在这里，连一个简单的o度屈膝都做不到吗？！

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和对自身无能的极度厌恶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这股情绪化为一股狂暴的力量，驱使着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忍受！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猛地从影山口中爆出来！

在小林康复师惊愕的目光中，影山竟然凭借着自己大腿和腰腹的力量，主动地、近乎野蛮地开始对抗疼痛和阻力，强行将左膝向着胸口的方向屈曲！这不是康复师指导下的缓慢、受控的活动，而是一种近乎自残般的、强行突破！

“影山君！停下！危险！”小林康复师急忙想要制止，但已经晚了！

剧烈的、远之前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影山的意志防线，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了一下！但他竟然真的，凭借这股狠劲，将膝盖的屈曲角度，瞬间推过了一个临界点！

“o度……不，度！”小林康复师看着角度仪，失声惊呼，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浓浓的担忧和责备，“你太乱来了！这样会拉伤韧带的！”

影山瘫在复健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左膝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复健都要强烈。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却又像燃烧着某种幽暗的火焰。

他做到了。

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但他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

距离回到那个赛场，距离从佐久早那样的对手手中夺取胜利，还差得远……太远了……

小林康复师赶紧为他进行冰敷和放松，语气严肃地告诫他绝对不能再这样冲动。影山沉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兵库县的体育馆内，第二局比赛也接近尾声。乌野拼尽了全力，但实力上的差距终究难以逾越，最终以：再丢一局。

大比分o：落后，乌野被逼入了绝境。

局点哨声响起时，乌野的队员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甘。日向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如雨般滴落。菅原仰头望着体育馆顶棚的灯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月岛默默地擦着汗。

场边，晴看着记分牌，用力抿紧了嘴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样的局面，失落感还是难以避免。

而看台上，那个属于星野弘树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在女儿和球队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悄然离开，将战场彻底留给了他们。他的背影，带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放手。

就在这弥漫着失败气息的寂静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场边视频通话的平板电脑上，东京病房里的影山飞雄，正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队友们的疲惫，看着晴的失落，看着那刺眼的o：。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不甘中，悄然凝固、硬化，如同被淬炼过的寒铁。

他抬起没有打针的右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屏幕上晴的身影，然后，缓缓握成了拳头。

第三局，背水一战。乌野能否创造奇迹？而远在东京的影山，这场身体与意志的残酷淬炼，又将把他塑造成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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