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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在周遭簌簌的风声中夹杂着长久的沉默里恍了神。
照片上,是个带着笑意看向镜头的男人。那人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脸颊边露出的梨涡正好隐匿住了凌利的眉宇带给他的那种不驯感。
江泛予伸手拂去墓碑上的雪,冻得发僵的手摩挲着眼前的照片。无名墓碑下,连骨灰都不曾有。
“阿岁,我们到家了。”
这里是他们年少时的故乡。
“阿岁,下雪了,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
她声音哽咽,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崩塌。江泛予捂着脸失声痛哭,单薄的身影此刻显得无助且悲伤。
得知陈岁桉出事时,她没有哭;当爱人的骨灰转交到她手中时,她忍着泪没掉。如今看到陈岁桉的黑白照片后,江泛予眼泪决堤
在她得知陈岁桉的噩耗后,江泛予就为自己编织了一场梦。
只要她在梦里不被惊醒,那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一切又会回到最初,回到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
2x08年9月1日
16岁的江泛予在高一开学那天遇见了陈岁按。
那时她正抱着一摞新书急冲冲地往教室赶,只顾着往上冲的她在楼梯的拐角处没刹住闸,一头撞进了正在下楼的男生怀里。
在炽热的盛夏,那人身上的气息却干净得像初冬的细雪。
“我叫陈岁桉。耳东陈,岁寒松柏的岁,桉树的桉。”
“惇仁泛爱,锡予好音。你好呀,我叫江泛予。”
那是他们自以为的初识。
2x08年10月19日
文理分科。
江泛予选了理科,被分到了尖子生一班。走廊里挤满换班的学生,喧嚣极了。
她在楼下的公布栏上确认完班级后,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回原班,和班里的陌生面孔对视了几秒。
“欸!我书呢?!”回到位置上后,江泛予发现桌上那一摞书已经易了主,扉页写的不是她的名字。
“我刚才看见陈岁桉抱着书从后门走出去了。”还没走的同学在一旁道,“我看他来了好几趟,还想着他一个男生怎么那么多东西要搬。”
“原来是帮我们小鱼搬的啊。”另一个同学在一旁挪揄道。
江泛予人缘好,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在班里称兄道弟的也不爱生气。
江泛予:
到了一班,班里闹哄哄的,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有。江泛予站在窗户外向里看。
右侧第三排靠过道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他正低着头,擦拭着旁边的桌面。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脊背挺拔,背影让江泛予莫名想到了生生不息的白杨。
男生擦完桌面后,把书摆齐,按照江泛予在原班的习惯把它放进桌肚。
“阿岁,好巧啊,我们还是同桌。”江泛予手上拿着从小卖部买的两瓶冰水,冲到后排陈岁桉跟前,递给他。“谢谢你帮我搬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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