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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些惨烈的故事,全是我的过去。
原来我看不清人的脸,不是凭空来的,是戒同所里一次次电击和呕吐药留下的后遗症。
我的认知早就出现了障碍,我杀死了我自己。
但是我知道韩青严去了哪里。
我问吴姐:“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自杀,是在哪里吗?”
吴姐说:“天鹅湖。”
我说:“那,我们去天鹅湖吧,韩青严就在那里。”
9
我知道了,他在一次又一次学习我的自杀形式,包括他手腕上的伤痕,包括他林晨爬上窗台的举动。
他在我迷迷糊糊间,还说了一句话:“秦野,我知道了你当初有多难了,因为,我也要撑不下去了。”
到天鹅湖的时候,湖边已经围了一圈人,警灯闪得刺眼。
我挤进去,就看见晨练的大爷正坐在地上喘气,旁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叠得整整齐齐:
“我以为这小伙子要冬泳,哪知道他下去就没上来。”
大爷拍着大腿,声音发颤:“我赶紧跳下去捞,水太冷了,人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还好我会点急救,把水咳出来了,可就是没醒……”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挤到救护车旁边,就看见韩青严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按压的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上。
我想伸手碰他,却被吴姐拉住了:“小野,别添乱,让医生救他。”
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开,我坐在后面,盯着韩青严的脸。
我看不清,我什么也看不清。
我的手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掌心握住,是吴姐,她说:
“小野,深呼吸,放松。”
我跟着她的指令放松身体,然后瘫软下来。
到医院后,韩青严被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了很久。他的父母也来了。
叔叔和阿姨熟稔的跟我讲话,说让我别担心,青严会好的。
然后阿姨希冀的问我:“小野,你也盼着他好,对吗?”
我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后来是吴姐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问我:“你是秦野吗?什么都想起来的秦野。”
我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指尖冰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惜字如金:
“跟我说说……这些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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