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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娘跟你一块儿去街道办。”
宋向阳推着板车,脚步沉重地往金家走。板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在替他喘着粗气。
到了金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悦悦,在家吗?”
宋心悦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开门。看到父亲汗如雨下,神情难掩的颓败,她动作顿了顿,“爸爸,我们要不了这么多柴火,给我一捆就行。”
宋心悦走到板车边,弯腰抱起一捆柴火。
“没事,这柴火你跟你妈妈留着用。爸爸下个星期再去捡。”
“真的用不了这么多。”宋心悦把柴火放在门内的墙角,怕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到底是没说出要搬家的事。
宋向阳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
他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女儿转身要关门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叮嘱,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推着板车慢慢往回走。
板车似乎比来时更沉了,压得他肩膀生疼。
给宋卫东报名下乡
宋心悦关上门,看着墙角那捆柴火,她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回了堂屋,她没多停留,闪身进了空间。
金玉芝正在揉面,看到宋心悦脸上的神情,眼神里带着了然。
“他……”金玉芝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宋心悦打断。
“妈,不用说了。”宋心悦走到桌边坐下,“他不值得同情,我知道的。这些年他亏欠我们的,不是一捆柴火,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金玉芝停下揉面的手,走到她身边坐下:“傻孩子,我跟他是缘分尽了,可哪怕离了婚,他还是你爸爸。你不必因为我,就刻意去疏远他,更不必因为我去责怪他。”
宋心悦摇了摇头,眼底清明得很:“可你是我妈妈,你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没法子因为他是我爸爸,就能忘掉那些事。”
金玉芝沉默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母女俩都明白,有些关系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与其勉强拉扯,不如各自站在合适的距离,反倒能落个清净。
……
宋向阳推着板车,跟在宋老太身后往宋家走。离着老远,
就听见家门口的水池边传来吵嚷声,仔细一看,竟是宋卫东正跟谁争得面红耳赤。
“你管得着吗?再说了,又不用你付水费!”宋卫东的语气冲得很,带着股不耐烦的嚣张。
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气急:“就是因为是咱们钢铁厂承担着职工和家属的基本生活,所以咱们应该怀着感恩之心,更不能浪费厂子里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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