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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尘绪静默了一息。
若是姽婳还在,瞧见他这幅模样,兴许会对他说类似的话的,如今她已玉陨三千年,失了这位好友,又有谁会在乎他。
恕尘绪抬手,一道透色的结界布在擂台上,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开来,恕尘绪此刻才正式看着眼前的女人。
且音没有半分疲态,身上素色的道袍也整整齐齐,她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勾起唇角笑望着他,没有躲闪。
可是不该如此,她的修为仅仅是在炼气期,自他出现,便不曾收敛大乘期的威压,眼前的女子丝毫不曾有害怕的模样,这丝毫不像是炼气期有的反应。
她太镇定了,似乎对他格外熟悉,即便方才他动了杀招。
怎么可能,他从没有见过她。
“你撒谎,”恕尘绪只打量了她一瞬,随后对上她的眼眸,“薛医仙从不曾收弟子,为入宗门,你竟扯出这样的谎来。”
这是真的冤枉。
且音无奈,薛神医的确是她的学生,她指导薛礼荷岐黄,道医之术,而如今她对外称避世,谁也不知晓这位传言中神医的动向,更是无迹可寻。
且音:“仙尊何必自欺欺人,你如今分明是灵核受损,又郁结于心,这对修仙者来说损害是极大的,仙尊要如此堕落下去吗。”
她过于清澈的墨色眼眸柔柔的泛亮,恕尘绪一时间没有言语。
且音不知晓他的灵核为何会如此,看着恕尘绪鬓边一缕雪色的发丝,一时间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倘若如今她还是姽婳仙尊,面对至友的痼疾便不至于束手无策,可她修为尽失。
良久,他道:“与你何干。”
“是,原本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且音看着他,“但我仰慕仙尊,知晓仙尊对姽婳仙尊的种种维护,若是仙尊也不在了,那姽婳舍命保下的三千世界又当如何,仙尊可想过?”
恕尘绪静默着,他没有当即反驳,且音便知晓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有张海上方,若是仙尊愿意一试,我愿倾尽所学为仙尊诊治。”且音唇角微勾,自然的引出她的目的。
她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正色的感觉,而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即便恕尘绪知晓留且音诊治便要给她渊云仙尊弟子的身份,可偏偏他对此生不出半分厌恶的情绪,恕尘绪望着她的一瞬,便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经常会恶劣逗弄旁人,甚至以此为趣。
他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眼前的小仙怎么能跟姽婳相提并论。
恕尘绪敛了神思,语调没有起伏的道:“想入灵云峰,你便要将方才所嘲笑的剑法,第一式风参透。”
她撰写的剑法一共四式,风花雪月。
让撰者演示第一式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年她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倒还不曾试验过,姽婳的灵根属火,而微风助长火势,这第一式剑法若是习得好了,对她恢复功法也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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