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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位心狠手黑的女罗刹。
纸人有一种预感,倘若它?当真能说出一个?名字,眼前的女罗刹定?然不会放过它?。
“真人明鉴,小的当真不知什么仙界啊!”纸人说着,还大胆地欲匍匐上前,扯住且音的裙摆。
在它?纸糊的,以?怪异弧度弯曲着的指尖碰到那双鞋履时?,瞬间?被烫得尖叫不止。
足间?被鬼怪触碰,且音不悦地蹙眉:“你有几条命够说谎的?”
火光大盛。
且音没有打算要这鬼怪的命,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真人、天女娘娘啊……”它?胡乱叫着,却?被软剑束缚动?弹不得,“仙人每次有吩咐,都不曾露面,从来都是有人同我们传音,仙人究竟是谁,我们也无从得知啊!”
纸人哀嚎连连。
从它?嘴里得不到重要讯息,且音干脆释放神识。
她没有再?掩藏元婴期的压迫,任由那股压力排山倒海地肆意扑去,纸人的一缕神识浮现在她的面前。
镜像中,的确是有人朝它?们分派消息的,根据周身的气场,且音判断出那的确是仙族。
如纸人所说,身份不明,就连她也无从得知。
镜像中的画面毫无征兆的一转,在且音准备抽回?神时?,恕尘绪那张俊脸浮现在她的面前。
“子献。”她低声?道。
她看到恕尘绪面上还带着潮红,任由化作她模样的鬼怪将他抱紧。
感受到且音周身气场的低压,那鬼怪哭求道:“天女娘娘,小的也是收人吩咐,在此等人,本无意招惹,求您放了小的吧。”
“你一个?鬼怪,哪里来的术法将大能蛊惑。”且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玉佩。
恕尘绪到底是大乘期的仙尊,照理说,他不会被鬼怪这些低劣的小把戏蛊惑,可方才且音在镜像里看得清楚,恕尘绪分明没有拒绝“她”的拥抱。
“仙人只吩咐我们做事,却?不曾教我们术法,”纸人害怕她再?如何,不敢对她说谎,“天女娘娘明鉴,小的绝无半句虚言。”
且音沉寂了一息。
纸人的确没有说谎,且音方才用?神识探查了它?的记忆,这幕后的仙人的确只吩咐它?们做事,旁的一概没有。
所以?恕尘绪并非被蛊惑,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拥抱了她吗。
“娘娘,娘娘小的不敢了……”
且音在它?因?着疼痛而扭曲尖叫之时?,蹙着眉峰将那枚幻境中的玉佩丢入了纸人的口中。
霎时?,经过她灵气包裹的玉佩瞬间?如同烈火入喉,纸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彻底被烧成了一捧灰烬,随着夜风消散在乱葬岗。
叮。
一粒透白的鬼丹掉落在地,且音俯身捻起,却?见干草堆下还埋藏了一小片清透的玉。
正是护心玉碎片。
狂风骤起,灵核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共鸣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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