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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暮望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半晌才低声道:“我明白你的用心……只是希望你心中仍然存着柔软。”
独孤缘安听了,轻轻叹息,俯下身吻了吻她,声音缓和下来:“我唯一的柔软,都给了你。只是面对他们,我不能再心慈手软。若我不狠下决心,谁能护得百姓安稳?”她捧着薛暮的脸,眼中流露出哀伤,“暮儿,你别怕,狠心只是对旁人。唯独对你,我这一生都不忍心让你难过半分。”
薛暮见她神色不对劲,强硬地咬了咬她的唇,说道:“你除了对我好,也要对我爹娘好,对你爹娘好,对锋星钰诺子昂苗芙好——你对苗芙不许那么凶,听到没有!”
独孤缘安蹙眉:“我何时对她不好了?”
“我见你老是动不动就抓着她后心抛开,哪有你这样做亲姐姐的!”薛暮道,独孤缘安面露不快,随即又缓和神情,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哄道:“好,我以后对她好一点,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许离她太近。”
薛暮瞠目结舌:“苗芙是你妹妹,更是我义妹!”
“那又怎了?”独孤缘安道。
薛暮哭笑不得:“我离苗芙近,你也不高兴么?”
“不高兴又怎了?”独孤缘安道。
薛暮“嘶”地抽一口冷气,随即搂过独孤缘安咯咯笑着……
床幔轻垂,朦胧红纱中影影绰绰。
独孤缘安微眯着眸子,望着薛暮迷离的双眸,微微勾唇,低声道:“我不高兴,你该哄我。”
薛暮笑意更甚,柔声说道:“好好,都是我错了,下一次绝不再让你醋意翻涌。”她作势一叹,长睫轻掩眉眼,似不经意地轻咬着唇,实则有意捉弄她,“若我真招惹了旁人,你又该拿我如何?”
独孤缘安低语如柔水,眸中却闪烁冷芒:“旁人如何与我比?我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再无旁念。”
话音未落,已低头吻住薛暮,将她未出口的调笑尽数封于唇间,薛暮只觉心头火热,轻轻推了一下,却被独孤缘安更紧地揽入怀中,耳畔又听她低声喃喃:“此生此世,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心悦之人,往后若惹我吃醋,便一并讨回来。”
薛暮眯眼一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哑声道:“那我若偏要多逗你几分呢?”
独孤缘安捉住她的指尖,温柔且带着几分威胁般地低语道:“那我也会让你知晓——你若逗我一次,便要还我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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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缘安转述了薛暮从洞穴中逃出来的惊险经历,无途公、独孤夫妇、戈坎教主等宗师高手皆沉吟半晌。
独孤换生道:“烬山下原是有密道的,只不过我们来之前,那余寒鸿就已经把密道毁掉了,哪想到那常常用来打水的山脚暗潭竟也能通往那么远的地方。”
“暮儿找到的那个岩洞离余寒鸿所在洞穴隔了两座高山,余氏先祖当初做的密道,通往的应当是暮儿被囚禁的那个洞穴,可余寒鸿将密道毁了,我们也过不去。”独孤缘安道,“幸好暮儿自己逃了出来,她将那蛊毒炼化,生出一点内息救了自己……”
无途公在得知薛暮竟然凭借蛊血练出了内息,甚是意外,又满眼赞许,他缓缓放下茶盏,沉声道:“蛊毒往往伤人内腑神识,就算是身具极强内功的高手,也不敢贸然接触,她竟能以此入门,实属惊人。”
独孤缘安轻声问道:“师公,那余寒鸿三年来喂暮儿数不胜数的毒蛊,幸好她之前服过蛊王血丹,不会毒发身亡。蛊毒凶险之极,常人难以承受,暮儿却能以此练出内息,这其中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无途公抬眸望向戈坎教主,后者缓缓道:“本教多有懂得蛊术之人,这蛊毒经过淬炼后,能够激发人体潜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破除肉身桎梏,打破常规的内功修炼之法,若是心神意志足够坚韧,内力足够深厚,便能与其达成某种微妙‘共生’。薛暮能利用血中蛊毒练出内息,自行掌控此等高深莫测的力量,实属旷世奇才。”
独孤温行道:“若真是这样,暮儿悟性之高,真是不输我们这些修行多年的前辈。可她将血中蛊毒炼化出内力,也得循着什么自悟出的内功法门罢?”
无途公沉声道:“正是。你若仔细想便会明白,常人若误入蛊毒之力,唯恐毒发而死,定会压制住蛊血之毒不敢妄动。可薛暮这丫头练过‘燃魂心经’,选择以蛊毒为引炼出一点内息,又借助老夫的‘三十六转生息术’重新打通经脉,这才能激发她体内潜能,生出无尽内力。她此法虽还粗浅,却已是惊世骇俗。”
独孤换生神情肃然道:“如此看来,暮儿能从洞穴中活着逃出来绝非侥幸,她自身灵悟韧性摆在那里。师公,此等悟性若能加以引导,或许还能激发出暮儿的更多潜能。”
无途公思索片刻,才道:“她若继续沿此法门修行,未来成就不可估量。但世人皆视蛊毒为不祥,凡与其沾染之人,无不遭人避忌。她自创的毒功归根结底还是属于邪功,血中带毒,若与他人肌肤相触,对方便会皮肉溃烂,骨头坏死,毒发身亡。”
独孤缘安不在乎薛暮能不能以此内功称霸武林,她只关心薛暮身体:“师公,暮儿练了这等毒功,对她自个身子可有影响?”
戈坎教主忽然开口道:“蛊毒淬体本就是夺天地造化,此等逆天改命的大胆之举,让她创出一种新的内功,但蛊毒之力难以驯服,她体质本就因囚禁受到重创,尽管‘燃魂心经’可以助她压制吸收毒力,但她体内血液毒性已经强到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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