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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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危机初现（第1页）

火焰山的余温把山路烤得滚烫，哪吒踩着被莲叶堵住破洞的踏云鞋，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滋滋”作响，像是在铁板上煎咸鱼。他刚从淬火泉里出来，莲化身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金光，混天绫上的火焰纹比之前更亮了，红绸带在空中甩动时，会带起阵阵火星，把路边的枯草都燎得卷了边。

“这火灵还真管用。”哪吒摸了摸混天绫，红绸带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撒娇。自从火蜥蜴化作火种钻进绸带后，他对火焰的感应变得格外敏锐，连远处火焰山飘来的火星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温度——最高的那簇有三千度，正好能烤熟只山鸡，就是不知道撒点盐会不会更入味。

前方的山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壁像被巨斧劈开的蛋糕，上面还留着些奇怪的划痕，深的能塞进个拳头，浅的像指甲划过。谷口的风突然变得阴冷，吹在身上带着股铁锈味，把哪吒刚烤热的皮肤都吹得起了鸡皮疙瘩。他想起太乙的《降妖除魔成指南》，翻到“遇到诡异山谷怎么办”那一页，上面画着个往回跑的小人，旁边写着“除非你想当谷底的肥料，否则别进”。

“师父的馊主意还真多。”哪吒把指南塞回怀里，刚想往前走，脚边的石头突然“咔哒”一声裂了道缝，从里面钻出只长着六只眼睛的蜈蚣，正对着他吐着信子。混天绫瞬间绷直，红绸带末端化作把小剪刀，“咔嚓”一声就把蜈蚣剪成了两段，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这蜈蚣的伤口处突然钻出更多的小蜈蚣，像撒了把黑色的豆子，吓得哪吒赶紧后退。混天绫在空中转了个圈，化作道火墙，把小蜈蚣全烧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股烧焦的虾皮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走进山谷后，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哪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谷中回响，像有人在身后跟着踩点。两侧的山壁上渗出些黏糊糊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滴在地上“啪嗒啪嗒”响，把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像是某种怪物的口水。

“不对劲。”哪吒握紧了乾坤圈，金圈表面的纹路开始光，映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黑影——不是魔气，而是某种带着金属味的气息，像是无数把小刀子藏在风里。他想起神秘老者给的醒神散，赶紧往鼻子里吸了点，褐色的粉末刚碰到鼻腔，就化作股清凉的气流，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就在这时，头顶的山壁突然“哗啦”一声塌了，无数碎石块像下雨似的砸下来。哪吒赶紧运转《灵珠心法》，莲化身的皮肤上冒出层金色的莲花瓣，将碎石挡在外面，“噼啪”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混天绫和乾坤圈同时飞出去，在头顶组成个金色的漩涡，把漏下来的碎石全卷了进去，再“嗖”地一下扔回山壁，竟在上面砸出个小小的山洞。

“谁在装神弄鬼？”哪吒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鬼鬼”地叫着，听起来格外滑稽。他刚想往前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道缝，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猛地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踝，手套上的尖刺闪着幽蓝的光，像是淬了毒。

哪吒反应极快，脚尖一点就跳了起来，混天绫化作条红绳，缠住那只手猛地往上一拽，竟从地缝里拉出个黑衣人。这人身穿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冷冰冰的眼睛，手里还握着把短刀，刀身弯曲得像条蛇，正对着哪吒的心脏刺来。

“就这点本事？”哪吒冷笑一声，乾坤圈在空中转了个圈，“当”地一声打在短刀上，把刀震得脱手而出，插进旁边的山壁里，刀柄还在嗡嗡作响。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的功夫，混天绫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红绸带越收越紧，把他勒得直翻白眼。

就在哪吒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四周的山壁突然冒出更多的黑衣人，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他们个个手持利刃，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时悄无声息，连灰尘都没惊动，只有眼睛里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群等待狩猎的狼。

“玩群殴是吧？”哪吒把被勒晕的黑衣人扔向人群，混天绫和乾坤圈同时动。金圈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撞得东倒西歪，红绸带则像条灵活的蛇，缠住他们的手腕，让他们手里的刀掉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是在敲锣打鼓。

但这些黑衣人的配合默契得可怕。他们分成三队，一队用盾牌挡住乾坤圈的攻击，盾牌上刻着奇怪的符文，金圈撞上去竟被弹了回来，差点砸到哪吒自己；一队挥舞着短刀从两侧迂回，刀刃上涂着黑色的药膏，碰到山壁就冒出黑烟，显然有毒；还有一队最阴险，躲在后面用吹箭偷袭，箭头细得像针，带着破空声射向哪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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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哪吒骂了一声，莲化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开吹箭的同时，混天绫突然变长，像道红色的闪电，把后面放冷箭的黑衣人全捆了起来，红绸带末端还卷来几支吹箭，“嗖”地一下射了回去，正好插在他们的盾牌上，吓得那队人赶紧后退。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突然打了个手势，所有刺客瞬间变换阵型，组成个五角星的图案，每个角上的人都举起刀，刀刃上的符文开始光，在地上组成个黑色的阵法。哪吒顿时感觉灵力运转变得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莲化身的皮肤也开始烫，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这是……锁灵阵？”哪吒心中一惊，这阵法他在太乙的古籍上见过，专门用来封锁修仙者的灵力，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然会用。他赶紧让混天绫和乾坤圈回防，金圈在他周围旋转，形成道金色的屏障，红绸带则在屏障外飞舞，把靠近的黑衣人都抽得嗷嗷叫。

但阵法的力量越来越强，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涌来，把金色屏障压得越来越小。一个黑衣人瞅准屏障的缝隙，身形如电，手里的短刀直刺哪吒的咽喉，刀风带着股腥臭味，显然涂了剧毒。哪吒赶紧侧身躲避，短刀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处顿时传来阵阵麻意，像是被马蜂蛰了。

“有毒！”哪吒心里一紧，赶紧运转灵力逼毒，莲心做的心脏“咚咚”直跳，把毒素一点点逼到伤口处，化作颗黑色的小血珠。就在这时，又有两名黑衣人从后方突袭，手里的短刀带着风声砍向他的后背，他想转身抵挡，却被前面的刺客缠住，只能硬生生挨了一刀。

“噗”的一声，短刀砍在莲化身的背上，虽然没伤到要害，却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金色的血液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化作朵朵金色的莲花，很快又枯萎了。哪吒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感觉灵力运转开始出现滞碍，混天绫和乾坤圈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这些人怎么知道我的招式？”哪吒又惊又怒，他现这些刺客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行动，每次他想用混天绫捆人，就会有人用盾牌挡住；每次他想扔出乾坤圈，就会有人从侧面偷袭，显然对他的功法了如指掌。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哪吒，别挣扎了，我们老板早就料到你会走这条路，连你的招式都摸得清清楚楚。识相的就交出灵珠，还能给你个痛快。”他说着打了个手势，更多的黑衣人从山壁后涌出来，手里拿着张巨大的网，网上缠着银色的丝线，闪着不祥的光。

哪吒看着那张网，突然想起太乙说过的“捆仙索”，专门用来束缚仙人，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灵力全部注入混天绫和乾坤圈，金圈突然分裂成九个小圈，像九颗流星射向不同的方向，红绸带则化作无数条小红绳，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莲花结，把靠近的黑衣人都缠了起来。

“就是现在！”哪吒趁着混乱，转身就往山谷深处跑，踏云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鞋底的莲叶被碎石划破，又开始漏风，把脚趾吹得凉飕飕的。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显然他们正在解开混天绫的束缚。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岔路口，左边的路黑漆漆的，像是个怪兽的嘴巴；右边的路则亮着微光，隐约能看到出口的影子。哪吒刚想往右边跑，却现地上有个小小的莲花印记，和神秘老者留在他眉心的一模一样，正指着左边的路闪烁。

“难道……”哪吒犹豫了一下，想起老者的提示，咬了咬牙往左边的路跑去。刚跑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黑衣人的脚步声，领头的那个还在喊：“他肯定往右边跑了，快追！”

哪吒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没看到莲花印记，现在肯定已经被追上了。他加快脚步，左边的路越来越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山壁上的黏糊糊的液体越来越多，滴在地上出“滋滋”的响声，把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突然，前方的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像是被人故意推过来的。哪吒心里一沉，刚想转身，却现身后的路口也被黑衣人堵住了，领头的那个正狞笑着逼近：“小杂种，看你往哪跑！”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巨大的石头“轰隆”一声移开了，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吹出阵阵凉风，带着股熟悉的草药味。哪吒来不及多想，纵身跳了进去，石头又“轰隆”一声合上了，把黑衣人的怒吼声挡在了外面。

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哪吒刚想拿出照妖烛，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差点把乾坤圈扔出去。“别紧张，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神秘老者。

随着一声“咔嚓”轻响，老者点燃了手里的火把，火光映出他布满皱纹的脸，还有旁边那只正用鼻子拱他的野猪山君。“老人家？您怎么在这？”哪吒惊讶地问道，混天绫在他身边警惕地晃动，红绸带末端对着老者，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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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我要是不来，你这小娃娃就要被当成肥料埋在山谷里了。”他指了指洞壁上的藤蔓，“这些是‘迷踪藤’，能挡住外面的气息，那些黑衣人暂时找不到这里。”

哪吒这才注意到洞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叶片上长着小小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看，被他一瞅就赶紧闭上了，像群害羞的小姑娘。山壁上还挂着些风干的草药，散着淡淡的清香，正是老者之前撒落在地上的那种。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哪吒问道，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莲化身正在慢慢修复，但毒素带来的麻意还没完全散去。

老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火把照亮洞壁上的一幅画，上面画着个骷髅头，旁边刻着些扭曲的符文。“这些是‘影杀卫’，是石矶那个老妖婆培养的死士，专门替她处理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用手指敲了敲骷髅头的眼睛，“他们能模仿别人的功法，还能提前预判招式，最擅长的就是群殴，跟疯狗似的。”

哪吒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原来是石矶搞的鬼。他想起父母的惨死，眼睛瞬间红了，握紧了拳头：“这个老妖婆，我一定要杀了她！”

“别冲动。”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药瓶，“这是‘解毒丹’，能解影杀卫的毒。你现在还不是石矶的对手，她手里有申公豹给的‘蚀心咒’，能暂时压制你的灵珠之力，要是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你。”

哪吒接过药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闻着像烧焦的木炭，放进嘴里却化作股清凉的气流，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麻意。他看着老者，突然想起之前的疑问：“老人家，您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在帮我？”

老者笑了笑，用火把照了照自己的脸，火光下，他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一张年轻了许多的脸，虽然还是满头白，但眼睛里的神采却像个年轻人。“等你拿到火尖枪，自然就知道了。”他突然压低声音，“记住，影杀卫的领怕光，尤其是莲花化身出的金光，下次遇到他们，就用灵珠之力照他，保管他屁滚尿流。”

他的声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撞墙声，显然是影杀卫找到了这里。老者脸色一变，拍了拍山君的屁股：“憨货，带小友从密道走！”

野猪“嗷”地叫了一声，用鼻子拱开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老者把火把递给哪吒：“沿着这条路走，能直接到火焰山脚下，记住我的话，小心火鸦的迷魂火，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别相信流沙河那个和尚说的每一个字，他肚子里的坏水比河里的沙子还多。”

哪吒接过火把，刚想再说些什么，老者却推了他一把：“快走！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他拄着拐杖，拐杖头的莲花突然亮起，洞壁上的迷踪藤疯狂生长，瞬间堵住了洞口，把撞进来的影杀卫缠了个结结实实。

“多谢老人家！”哪吒对着老者鞠了一躬，转身钻进密道，山君跟在他后面，用鼻子拱着他的屁股，像是在催他快点。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脚下的泥土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还能听到地下水流淌的声音，叮咚叮咚的像在唱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哪吒加快脚步，钻出密道，现自己正站在火焰山的山脚下，周围长满了红色的火焰草，叶片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燃烧的海洋。身后的密道入口慢慢合拢，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很快就被风沙掩盖了。

“老人家，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哪吒对着密道消失的方向轻声说，握紧了手中的火把。混天绫在他身边飞舞，红绸带上的火焰纹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响应他的决心。远处的火焰山顶，火尖枪的虚影在云层中闪烁，像是在召唤着他。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影杀卫的袭击只是一个开始，石矶和申公豹肯定还在后面等着他，还有那神秘的老者，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在暗中帮助自己？这些疑问像种子一样埋在他的心里，等待着芽的那天。

但他并不害怕，莲花化身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坚韧的意志。他抬起头，望着火焰山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为了父母，为了陈塘关的百姓，也为了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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