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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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初临陈塘关（第2页）

“他在哪？”哪吒捡起龟甲时，现甲片内侧刻着“危”字。

“去东海了。”身影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要找敖广借龙珠，净化聚魔阵的魔气。还说……还说要是他没回来，让你照顾陈塘关的百姓。”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些黑影又要来了！他们每晚都来烧东西，说要毁掉所有莲花印记！”

破庙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哪吒将身影护在身后，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鞘上的莲纹出红光。庙门被风吹开的瞬间，他看见十几个黑影站在院子里，黑袍的袖口绣着白骨幡图案，手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火光都是诡异的绿色。

“是魔族余孽。”哪吒的混天绫突然暴涨，缠住最前面的黑影。红绸接触到黑袍的瞬间，黑影出惨叫，身上的魔气被莲花纹净化，露出底下的真面目——是个面黄肌瘦的凡人，眼睛里却布满血丝，像是被魔虫寄生。

“他们被控制了。”哪吒迅收回混天绫，桃木剑点在黑影的眉心。剑鞘的莲纹出金光，黑影眼中的血丝渐渐退去，他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怎么在这？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

其他黑影见状，纷纷举着火把冲过来。哪吒让蜷缩的身影躲进洞口，自己则提着桃木剑迎上去。他刻意收敛了灵力，只用剑鞘格挡，尽量不伤及被控制的凡人。混天绫在他周身织成红网，将火把全部卷走，扔进旁边的水缸里，绿火遇水出滋滋的响声，冒出刺鼻的黑烟。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个黑影恢复神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百姓们拿着锄头扁担赶来，看到满地昏睡的人，纷纷围上来帮忙。李婶提着米汤过来，给每个苏醒的人喂了一勺，米汤里的莲香让他们的脸色渐渐红润。

“这些人是被魔气迷了心窍。”哪吒看着地上的黑烟，那些烟雾正在凝聚成骷髅形状，却在接触到晨光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他突然明白老郎中为何要在这里烧东西——是为了销毁魔族留下的魔器，防止更多人被控制。

蜷缩的身影从洞口爬出来，摘掉头上的兜帽，露出张布满泪痕的脸——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额角的疤痕与老郎中如出一辙。他从怀里摸出个香囊，递给哪吒：“老神仙说，把这个给有莲花印的人。”

香囊里装着半片青莲花瓣，与哪吒收集的碎片完全吻合。莲瓣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突然与其他碎片产生共鸣，在半空组成完整的混沌青莲虚影。虚影照亮破庙的瞬间，墙壁上的黑墨纷纷剥落，露出底下的莲文，与遗迹里的符文完全相同。

“是母亲的笔迹。”哪吒的指尖微微颤抖。那些莲文记录着《莲心诀》的后半部，是他从未见过的内容，讲述如何用莲花灵力净化魔气，如何以人心为莲台，凝聚守护之力。

少年突然跪在地上：“求仙长救救陈塘关。老神仙说，聚魔阵的魔气已经渗进地下水脉，再过七天，井水就会变成毒水。”他指着庙外的水井，“昨天王二就是喝了井水才疯的。”

哪吒走到井边，混天绫自动探入水中。绸缎刚接触水面，就出刺耳的嘶鸣，水波纹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魔纹，正在以极快的度繁殖。他将青莲花瓣的灵力注入水中，水面突然炸开，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水流蔓延，所过之处，魔纹纷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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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暂时压制，但根治不了。”哪吒收回混天绫，掌心的莲印有些烫，“需要找到水源的源头，那里一定有魔族布的阵眼。”

百姓们突然欢呼起来，有人指着城东的方向：“快看！井水变清了！”哪吒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东的水井里涌出淡金色的泉水，泉水在街道上流淌，所过之处，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修补的房屋自动粘合，连城墙的裂缝里，都冒出了青翠的苔藓。

“是《莲心诀》的力量。”哪吒看着掌心的混沌青莲，虚影正在缓缓旋转，将他的灵力通过地下水脉输送到陈塘关的每个角落。他这才明白，母亲留下的不仅是功法，更是守护陈塘关的希望——只要人心不散，莲花灵力就永远不会消失。

李婶端着米汤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瘸腿的老汉，老汉手里捧着块修补好的牌匾，上面的“陈塘关”三个字重新鎏了金，在阳光下闪闪亮。“三太子，留下吧。”李婶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百姓们需要你。”

哪吒看着周围的百姓，他们脸上的憔悴渐渐被希望取代。个小孩捡起地上的莲子，小心翼翼地种在破庙的院子里，用刚净化的井水浇灌。种子入土的瞬间，就冒出了嫩绿的芽，芽尖顶着片小小的莲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好。”哪吒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剑鞘的莲纹与莲叶产生共鸣，在地面组成个小小的护阵。“我留下来。”他卷起袖子，开始搬运破庙的石块，“先把庙修起来，再清淤水井，然后——”

“然后我们一起修城墙！”瘸腿的老汉举起拐杖，百姓们纷纷响应，拿起工具开始忙碌。夕阳的余晖洒在陈塘关的街道上，修补屋顶的妇人哼起了歌谣，是母亲当年教给孩子们的《莲心谣》，歌声在空气中流淌，与混沌青莲的光芒交织成温暖的光晕。

哪吒搬起块石块时，指尖触到石头上的刻痕——是个小小的莲花图案，像是哪个孩子无聊时刻的。他突然想起老郎中的话，想起母亲留下的《莲心诀》，想起李婶的米汤，想起少年的眼泪。或许这就是“人间劫”的真谛——不是要对抗人心，而是要成为人心的光，让散落的希望重新凝聚成莲。

夜色降临时，破庙的屋顶已经铺上了新的茅草，李婶在庙里支起了大锅，熬起了莲粥。百姓们围坐在一起，喝粥的声音、说笑的声音、修补工具碰撞的声音，在陈塘关的夜空里回荡，像是无数颗跳动的心脏，在共同谱写着重生的乐章。

哪吒坐在庙门口，看着满天的星斗。西方的血星依旧悬在夜空，但光芒似乎淡了些。他摸出老郎中的龟甲，甲片上的裂纹正在缓缓愈合，新的纹路里，有朵小小的莲花正在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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