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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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转机出现（第1页）

粮仓墙的裂缝突然扩大半尺，青黑色的妖气像潮水般涌出来，将火尖枪布下的结界撞得摇摇欲坠。哪吒把混天绫缠在腰间，双手紧握枪杆，枪尖的金光被妖气压得只剩薄薄一层，像随时会碎的琉璃。地基下传来九婴的嘶吼，每声都震得砖石簌簌掉落，有块拳头大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在下巴上划出道血痕。

“小少爷小心！”李靖挥刀劈开块坠落的横梁，铠甲上已沾了不少黑血——那是刚才斩杀变身教徒时溅上的，血渍在甲片上烧出细小的孔洞，“兵丁们把生石灰都搬来了，要不要先撒一波？”

哪吒往裂缝里瞥了眼，妖气中隐约能看见九婴的鳞片在闪烁，每片鳞甲都像面小镜子，映出陈塘关百姓惊恐的脸。“再等等！”他把火尖枪往地上顿，枪身的莲花纹突然亮起，暂时逼退妖气，“现在撒等于给它加餐，得等它把脑袋探出来再说！”

话音刚落，裂缝里突然伸出条布满骨刺的尾巴，像钢鞭似的抽向晒谷场的佃户。哪吒踩着风火轮冲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住这一击，胸口顿时闷得疼，混天绫自动缠上他的腰，绫带的红光竟渗进皮肉里，把些黑紫色的妖气吸了出来。

“好险！”卖豆腐的王大叔举着扁担冲过来，扁担头上还沾着豆浆，“小少爷快闪开！俺这扁担浸过卤水，专克邪祟！”他往尾巴上狠狠抽了一扁担，豆浆溅在鳞片上冒出白烟，九婴的尾巴猛地缩回裂缝，带起的劲风掀翻了三个粮囤。

更多百姓从街口涌来，手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门：卖菜的阿婆提着竹篮，里面的辣椒面撒得像红雾；打铁铺的张师傅扛着铁砧，每步都把青石板踩得颤；连私塾的先生都来了，手里攥着戒尺，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陈塘关的爷们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突然炸开。阿婆的辣椒面精准地撒进刚钻出裂缝的蛇头嘴里，张师傅的铁砧把个举骨幡的教徒砸得坐在地上，先生的戒尺则专敲教徒的手腕，打得弯刀掉了一地。

哪吒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被块飞来的菜饼砸中脑袋。他捡起饼子，现是春桃家的桂花糕，上面还留着牙印——准是之前那个小孩塞给乡亲们的。糕饼上的芝麻沾在脸上，混着汗水往下淌，却让他突然觉得心里滚烫。

“都给小爷机灵点！”哪吒把桂花糕揣进怀里，火尖枪的金光突然暴涨，“专打他们后颈的符咒！那是邪术的弱点！”他这话刚喊完，就见王大叔用扁担勾住个教徒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掀翻，张师傅趁机一铁砧砸在那符咒上，教徒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裂缝里的九婴突然出震耳的咆哮，妖气凝成个巨大的漩涡，把周围的沙石都吸了进去。刚冲上来的几个百姓被卷得东倒西歪，阿婆的竹篮飞出去，里面的萝卜滚到裂缝边，立刻被妖气腐蚀成黑泥。

“往这看！”哪吒突然把火尖枪插进漩涡，枪尖的莲花纹在妖气里炸开，像朵在黑夜里绽放的金菊，“小爷给你们表演个烟花！”金光顺着漩涡往上窜，九婴的嘶吼里多了几分痛苦，裂缝周围的砖石不再震动，反而渗出些清亮的水珠——是地脉里的清泉被金光引出来了。

就在这时，晒谷场边缘突然传来欢呼声。哪吒抽空望去，只见几十个孩子举着用玉米叶编的小老虎，排着队往裂缝边跑。每个老虎嘴里都叼着块地脉土，扔出去就化作道绿光，像给妖气罩了层纱窗，让那些黑紫色的雾气透不过来。

“是守关人的后代！”李靖突然喊道，他认出领头的正是之前那个小孩，此刻正举着片艾草叶指挥，小脸上沾着泥却笑得灿烂，“他们的地脉土能净化妖气！”

哪吒的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突然现那些绿光与自己的金光碰到一起时，会生出些细小的金线，像在编织一张网。他想起太乙真人说过的“万物有灵”，又看了看身边挥汗如雨的百姓，突然明白——陈塘关的地脉灵气，从来就不是藏在石头里，而是在这些世代居住的人身上。

“原来如此！”哪吒突然松开紧握枪杆的手，任由火尖枪悬浮在半空。他张开双臂，混天绫突然散开，像无数条红绸飞向百姓，绫尾轻轻碰了碰每个人的指尖，又带着他们的体温飞回来，在他周身织成个巨大的茧。

“小少爷这是干啥？”王大叔举着扁担护在茧外，看着那些红绸上渐渐泛起金光，像沾了层朝阳，“不会是脱力了吧？”

李靖却按住他的扁担：“别打扰他！这是在凝聚灵气！”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真正的强者能引万物灵气为己用，只是没想到哪吒小小年纪就能领悟，“咱们守住这茧，别让邪祟靠近！”

九婴似乎察觉到威胁，裂缝里突然喷出股黑血，在空中凝成无数小箭，射向红绸茧。百姓们突然像约好了似的，举着农具组成人墙——铁砧挡住了箭雨，扁担挑飞了血珠，连先生的戒尺都打落了三支黑箭，虽然有人被溅到的血珠烫得龇牙咧嘴，却没人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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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茧里的哪吒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温暖的气息在体内流动：有阿婆竹篮里的辣椒香，有张师傅铁砧上的铁锈味，有孩子们手心的汗湿，还有老爹铠甲上的血腥味。这些气息在他丹田汇聚，与原本的莲花火交融，竟生出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像春潮漫过冻土。

“就是现在！”哪吒猛地睁开眼，红绸茧突然炸开，无数道金光顺着混天绫飞向百姓。每个被金光碰到的人，手里的农具都泛起淡淡的红光——王大叔的扁担长出层青苔，张师傅的铁砧刻上了莲花纹，连先生的戒尺都变得莹白如玉。

“这是……”阿婆举着扁担，现刚才被黑血烫伤的手背正在愈合，伤口处还长出片小小的艾草，“俺的手不疼了！”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到裂缝上方，火尖枪自动回到他手中，枪尖的金光里裹着丝青绿，是地脉与人心交融的颜色。“九婴！出来尝尝小爷的新招式！”他把枪尖往下指，金光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顺着裂缝往地脉里钻，藤蔓上还开着金色的小花，每朵花都托着颗芝麻大的光粒——是孩子们地脉土里的灵气。

裂缝里传来九婴痛苦的嘶吼，妖气瞬间弱了大半。有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上面结着小小的金果，碰到黑血就炸开，把那些腐蚀的痕迹都变成了青苔。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突然爆出震天的欢呼，举着光的农具往裂缝边冲，帮着藤蔓清理周围的碎石。

“加把劲！”哪吒的声音在金光里回荡，“把这些藤蔓往裂缝里送！让地脉都长上莲花！”

张师傅突然抱起块生石灰，顺着藤蔓的方向往裂缝里倒：“小少爷说得对！给它加点肥料！”石灰遇到妖气出“滋滋”的声响，竟和金光藤蔓缠在一起，化作道雪白的柱子，把裂缝堵了大半。

九婴的尾巴再次从裂缝里抽出来，却在碰到石柱时出凄厉的惨叫——石灰混着金光，像硫酸似的腐蚀着鳞片。百姓们趁机用绳索套住尾巴，几十个人合力往回拉，竟把那尾巴拽得露出半尺长，上面的骨刺在金光里渐渐融化。

“就是现在！”哪吒将火尖枪掷向尾巴根部，枪尖的莲花纹在接触的瞬间炸开，把那截尾巴炸得粉碎。黑血溅在地上，却被百姓们脚下的青苔吸收，长出片小小的三叶草，叶片上还沾着金光。

裂缝里的嘶吼渐渐微弱，妖气像退潮似的缩回地脉。哪吒落在粮仓顶上，看着百姓们用石块和生石灰彻底封死裂缝，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泥，却笑得比阳光还亮。王大叔把扁担往地上一靠，突然想起什么：“俺的豆腐还在担子上！别让城管收走了！”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李靖都忍不住弯了嘴角。他走到哪吒身边，现儿子下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像片小小的莲花瓣。“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又该心疼了。”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想给哪吒擦脸，却被混天绫抢了先——红绸正小心翼翼地蹭着少年的脸颊，像在撒娇。

哪吒突然指着城隍庙的方向：“老爹快看！”那里的黑袍身影还没走远，正回头往粮仓望，手里举着个黑色的葫芦，葫芦口对着封死的裂缝，像是在收集什么。当他看见裂缝边的三叶草时，突然出声怒喝，转身消失在巷口。

“他在收九婴的残魂！”哪吒摸了摸怀里的银锁，锁身上的“平安”二字正在烫，“肯定是想换个地方再搞事。”

张师傅把铁砧扛到肩上：“管他在哪搞事！只要咱们陈塘关的人团结，再大的妖怪也不怕！”他这话刚说完，就见刚才封裂缝的石块缝里钻出朵小黄花，花瓣上沾着的金光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点头。

孩子们突然欢呼起来，举着玉米叶老虎围过来。领头的小孩往哪吒手里塞了块新的地脉土：“小哥哥拿着这个！以后再遇到妖怪，就喊我们！”土块在少年掌心烫，竟化作颗小小的种子，落地长出片艾草，叶片上的露珠滚下来，在地上拼出个“守”字。

哪吒突然明白新领悟的力量是什么了——不是更厉害的法术，而是相信身边的人。他把种子小心地收好，火尖枪的金光在阳光下转了个圈，往陈塘关的每个角落飞去，像在给这座城盖上层看不见的保护罩。

“走了！回家吃桂花糕！”哪吒踩着风火轮往总兵府飞，混天绫在身后展开，像条红色的彩带。百姓们在后面挥手，农具上的红光还没散去，把街道都染成了暖色。

粮仓顶上的三叶草在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金光渐渐融入泥土。地脉深处，被金光净化的清泉正顺着裂缝流淌，滋养着每一寸土地。而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混天绫留下的红丝正悄悄蔓延，将百姓们的气息连在一起，像张巨大的网，守护着这座历经风雨却愈坚韧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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