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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消耗过度。”本乡一看埃琳娜的脸色和状态就明白了八九分。他迅速打开医疗箱,取出一支装着浅金色液体的水晶瓶,拔开塞子递给埃琳娜,“精力滋补剂,快喝了。坐下休息,别硬撑。”
埃琳娜感激地接过,小口啜饮着温润微甜的魔药。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滋养着干涸的精神力,头部的刺痛感明显缓解了许多。
香克斯见状,立刻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覆盖着厚厚苔藓的巨大云石上。他二话不说,带着点恋恋不舍松开埃琳娜的手,大步走过去,将自己那件沾了点灰尘和焦痕的衬衫外套脱了下来,仔细地铺在苔藓上。
“琳娜酱,坐这儿!”他拍了拍那件临时“坐垫”,对着埃琳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干净的!”
埃琳娜被他这略显笨拙却又无比贴心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她没有推辞,轻轻“嗯”了一声,走到那块云石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厚实柔软的苔藓和带着他体温的衬衫布料,确实比冰冷的石头舒服太多。
“喂喂,头儿!你也受伤了好吧!”拉基·路油乎乎的手就想往香克斯那肩臂处有点微红灼伤的上身拍,“来来来,吃肉补补!我老路独家秘制酱料!”
香克斯敏捷地一侧身,嫌弃地躲开拉基·路的油手:“去去去!离我远点!一股油烟味!”他嘴上嫌弃,眼神却瞟向埃琳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埃琳娜刚喝完魔药,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忍着笑,从随身的小皮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罐散发着清凉薄荷气息的淡绿色药膏。
“香克斯,过来。”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某人耳中。
香克斯眼睛一亮,立刻像得了圣旨,大步流星地走到埃琳娜面前,无比配合地在她身前蹲了下来,高大的身躯瞬间矮了一截,正好方便她处理他手臂和肩颈处被雷光波及的微红皮肤。他甚至还把受伤的手臂主动往前伸了伸,一副“我伤得很重快给我上药”的架势。
埃琳娜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他一下:“别乱动。”她挖出一点冰凉的药膏,指尖带着魔力微光,动作轻柔而专注地涂抹在他微红的皮肤上。药膏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感,瞬间缓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灼痛。
香克斯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埃琳娜。她微垂着眼睑,淡粉色的唇瓣抿着一条认真的直线。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沾着淡绿色的药膏,带着微凉柔软的触感,在他皮肤上轻轻涂抹、晕开。
他看得有些出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咳!”旁边传来贝克曼一声刻意的干咳。
香克斯瞬间回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埃琳娜也察觉到头顶那过于灼热专注的目光,脸颊微热,涂抹药膏的动作加快了些。
“好了。”她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紧。
香克斯立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夸张地赞叹:“哇!琳娜酱的药就是厉害!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他原地蹦跳了两下,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不是他。
“头儿!小心伤口崩开!”斯内克在远处笑着喊。
“闭嘴!老子好得很!”香克斯回头笑骂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贝克曼,脸上的玩闹之色收敛,沉声问:“那家伙?”
贝克曼踢了踢碎石堆。男人被掩埋的地方毫无动静,只有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声传来。“死不了,但也动不了了。骨头断了不少,那道斩击……够他躺一年。”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清理过了,没发现‘多余’的东西。”他指的是那个兽角刺青。
香克斯点点头,眼中冷意一闪而逝。
他抬头,望向遗迹更深处。“兄弟们,”香克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郑重,“打起精神!真正的探险,现在才开始!”
石壁低语
艾尼路痛苦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森林里格外刺耳,他半个身子埋在碎石里,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斩痕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拉基·路正想过去看看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一阵急促的拍翅声由远及近。
“香克斯!埃琳娜小姐!你们没事吧?”甘·福尔骑着他那匹天马,稳稳落在众人面前。他脸上带着焦急,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
当他看清那张苍白瘦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时,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艾……艾尼路?!”甘·福尔失声叫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香克斯和埃琳娜,脸上的困惑更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香克斯随手将格里芬插回腰间,瞥了一眼碎石堆里意识模糊的艾尼路,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他的力量,并非天生。应该是小时候意外吃下了一种叫恶魔果实的东西,获得了操控雷电的能力。”他指了指艾尼路,“这种东西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吃了它,就能获得超乎常理的力量,但也会变成旱鸭子,一辈子不能碰海水。”
“恶魔果实?”甘·福尔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叹息,“力量突然降临在一个被伤害的孩子身上,难怪会扭曲至此。”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甘老头。”香克斯打断了他,目光投向遗迹深处那些布满裂痕的古老石壁,“这片地方,我们得进去看看。你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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