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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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1页)

越想越有点怨念。阮张氏继续嘀咕着。“不光阿阳会挣,初秀你也会挣钱啊,胰子在县城卖的很红火罢,这钱呐,挣来就是要花的。”

“自然是花,可怎么花,是我的自己的事,跟二伯娘没什么关系罢?”阮初秀碍着业山的面子,不好撕破脸,这会却忍不住,本来她怀着孩子,脾气就有点大,旋即就将蜜饯都拢了起来。“阿阳哥放进竹蒌里。”对着业青和业康笑嘻嘻的说。“你们俩回头上我家玩去啊,小灰和小黑都想着你们呢。”

阮业山和阮业康觉出气氛不太对,听着阮初秀的话,尤其是听到小灰和小黑时,俩人眼睛都亮了起来,齐齐的点头。

曲阳见媳妇绷着张脸,气息有点不顺,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喝口水,跟闲人置什么气,心疼是我。”

“登鼻子上眼,给点颜色就想开染房。”阮初秀阴阳怪气的骂了两句,没有明着指名道姓,眼神儿却直勾勾的看着阮张氏和阮文和,带着股轻蔑和厌恶。“真是难为业山了,在外头累死累活,回到家也不能好好歇着。”

阮张氏脸皮子涨的通红,也不知是恼的呢还是气的,抑或是臊的,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忒圆。“阮初秀你这骂谁呢?吃你点蜜饯怎么了?你的胰子还是靠我们做出来的呢,自己挣着大把的钱,倒把长辈给抛到了脑后,没点人情味儿……”

“菜上来勒。”阮业山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红烧鱼走了出来,笑一团和气,他的眉眼长的好,清清秀秀的小伙儿,在客栈里跑堂,没怎么晒太阳,肤色白净着,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的舒服。

他眼神儿往桌上扫一圈,多机灵的小伙,哪里还有不明白,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当没有发现似的,将红烧鱼放到了桌上,笑吟吟的道。“饭还得过会才能熟,等着啊,我去拿碗筷,你们先吃着菜,我还是头回做红烧鱼呢,你们都尝尝,看看我这火候如何。”

“光闻着就香,业山越发有出息了啊,这手艺比我的还好呢。”阮永氏心疼这侄子。在客栈里干活,说得好听是跑堂,还不是得弯着腰伺候人,有脾气也不能往外发,碰着个难缠的,还得忍气吞声。

她是见过两回的,恰巧路过这客栈,有回狠的,那客人脾气不好,不知为什么生气,直接将茶水扫到了业山的身上,她当时看着眼睛就泛酸,瞅着业山笑的模样,心里相当的难过,匆匆的又走了。

要是二哥夫妻俩有点出息,业山哪里需要受这个罪?孩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阮永氏最是心疼,最怕委屈了他们。

阮业青不是头回来,他挺熟门熟路,有时还会帮着干点活,让大哥轻省轻省。“哥,我去拿碗筷,我知道在哪。”别看他憨头愣脑,脑子转得不快,有点儿笨拙,可该懂的他也是懂。

“这红烧鱼做的很地道呢,好香。”阮初秀笑着嗅了嗅,一脸的馋样。

阮业青拿了碗筷过来,阮业康帮着摆碗筷。

阮业山笑笑接道。“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呀,我再烧条红烧鱼,你们先吃着,我去后面看看,饭熟了就盛点饭过来。”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没有扫过阮文和夫妻俩,像是不知道他俩坐在旁边似的。

阮张氏多清楚大儿子啊,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业山这是生气了,双手缩在袖子里,惴惴不安的握成了拳头。恨不得扇自己俩巴掌,总是管不住一张嘴,阮初秀说得还真没错,有点颜色她就翘起了尾巴。

也是见三房的人现在坐在客栈里,又有业山请着吃饭,里里外外的多周到,阮张氏很是得意,人高兴起来时,脑子就容易犯抽。这不,又闯祸了。

“味道可真好,我也是头回吃呢。”阮张氏干巴巴的找着话题搭话,想着把气氛重新热络起来,等大儿子出来见着,应该会消消气。“初秀阿阳,你们多吃点啊。”说着,还热情的夹了块鱼,伸着筷子想要往阮初秀碗里放。

阮初秀见状,赶紧挪开了碗,淡漠的看着她。“二伯娘,不劳你费心,省得回头又拿这事念叨,我这当小辈的还让你这长辈夹鱼。”

“呵呵呵,初秀这孩子说话怪好玩,什么长辈不长辈,你别放心上,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有时候就是欠抽。”阮张氏说的是真心话,她也觉得自己这张嘴总是坏事。要说呢,大房和三房是真厚道啊。

阮初秀不回她的话,权当没听见。阮永氏心里有着气呢,也懒得搭理她。曲阳给媳妇挑着鱼刺,两耳不闻桌上事。阮文和埋头吃的认真,阮业青和阮业康兄弟俩,听着大哥的话,不往大人的事里头掺和,乖乖的吃着鱼。

阮张氏说了几句,见都不搭理她,也有点不高兴,蔫头耷脑的吃着鱼,心情不好,美味的鱼也有点如同嚼蜡。

共有六道菜,两道大荤,一道汤,两道小炒,一盘青菜,都相当的好吃。

青菜端上来时,阮初秀说道。“业山你坐着也吃口饭啊,这会店里没什么事,赶紧的,先吃点填饱肚子。”

掌柜的也在柜台说了句。“业山先陪着家人吃饭罢。”

“嗳。”阮业山朝着掌柜的应了声,这才往后厨洗了手,出来坐到了桌边。

他坐下来后,桌上的气氛瞬间就有了变化,有说有聊的,一顿饭吃的很是尽兴,饭菜都吃了个干净,个个肚子撑得圆滚。

阮文和夫妻俩从头到尾一直被无视着,便是接了话,像是说好了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搭理,不尴不尬的,可真是丢尽了脸。偏偏又不好说什么,满肚子郁气只得自肚里咽。

一伙人吃饱喝足,顶着太阳,慢悠悠的往村里走。才刚进村子口呢,就见相熟的人家,对着阮永氏道。“初秀娘,不得了啦,初秀家的俩条狗在咬人呢,流了好多血,一条胳膊一条腿算是废了。”

“在哪?”曲阳沉声问着。

说话的人被他盯着,只觉头皮发麻,脑子空白,缓了会才反应过来,说话都带了点哆嗦。“就在山里,进山有块竹林,竹林往里一点点,都在呢,好多人都围了过去,阮家的去了不少,正在说着话。”

“谁被咬了怎么回事?”阮永氏慌了,又颤抖着说。“小灰和小黑多听话,应该不会乱咬人的,这里头肯定有事。”

“张家的老二,咬得最严重,还有李家的老小,伤得是腿,王家的大孙子最狼狈,倒是伤得最轻。”

听着这话,曲阳眼里闪过抹精光,对事有了几分了解,低头安抚着媳妇。“莫慌,肯定是他们招惹了小灰和小黑,激怒了小灰小黑。”

“这,这,这,这几个是村里的地痞啊。”阮永氏也有点相信女婿的话了,可咬伤了人,还流了好多血,到底还是很不安。“阿阳你和初秀慢些走,我先去看看情况。”

心里头急得不行,张家李家王家,最是泼赖蛮横,这回,不知道得赔多少钱呢。闺女和女婿刚刚置办了二十亩田,手里只怕没什么余钱,眼下家里就攒了不到三两银子,也不知够不够。

阮永氏边随着相熟的村邻往出事的地点去,边在心里细细扒拉。好在接近年关,家里养的两头猪,长得还不错,现在也能卖点钱,刚刚收了庄稼,粮食还没来的及卖掉呢,算上家里杂七杂八的,应该能凑个四两银。

有热闹可看!阮张氏有点儿小兴奋,死死得按捺住情绪,颠颠儿的凑了过去。阮文和本着差不多的心态,也跟着进了山。阮业青和阮业康看了眼二姐和二姐夫,想了想,阮业青道。“二姐二姐夫,我们去看看情况。”

“去罢,小心点。”曲阳叮嘱了句。他对这俩小孩倒是挺和气,可能是快要当父亲的原因?

等人都走后,阮初秀握紧了丈夫的手,小声的问了句。“这事你做准备怎么办?”

“错了就赔礼。”曲阳心里早有想法。“若是他们故意招惹小灰和小黑,就别想讨着好。”这话说的煞气腾腾。

在竹林不远处的地方,张家李家王家又是哭又是闹又是骂又是吼,对着阮家人就差没出手,喷着唾沫星子,脸孔都扭曲着,要求赔多少多少钱。

胡大夫赶来的及时,已经将伤者稳住了情况。他医术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还是比较稳妥,都信得过他,愿意找他看病。稳住了伤者的情况,他没有急着去看小灰和小黑,小灰一直昏迷着,小黑被他稳住着,倒也没有闹,只死死的守着小灰。

他在等。等曲阳回来。所以,暂时没有动小灰。胡大夫是心里有数,小灰问题不大,只是这三人下药下的重了些,小灰着了道。要是他早早的把小灰治好,张家李家王家会闹的更厉害,现在他们就已经闹的很凶。

阮家还好有个阮老头在,要不是他在前面顶着,这三家人指不定已经对阮家人动起手来。

曲阳还没靠近呢,就听着了许多不入耳的话,他拧紧了眉头,冷峻的眉眼,脸上的疤痕,愈见得见凶煞。“嚎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用了点内劲,震得人耳朵生生疼着。

闹哄哄的现场顿时安静的都可以听见枯叶落地的声音。

“不是谁声音大,就有理。”曲阳走近了些,扫了眼蛮横耍泼的三家人。“如果是小灰和小黑的错,我愿意负全部责任。但是,如果是这三个人的错,有句话,打狗也得看主人。”他不轻不重的踢了脚伤得最轻的王家大孙子。“如果是他们主动招惹了小灰和小黑,王家大孙子好模好样的站在这里,我的狗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说说罢,怎么回事。”曲阳也没点名,就扫了眼全场。“站几个人出来说说,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大伙都在,也别走开,省得回头乱嚼舌根子,说我曲阳怎么怎么的,我这人脾气虽不太好,但也讲点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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