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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1页)

她要怎么办?

☆、第64章

陈子善发现媳妇不在家,以为她去邻家窜门,倒也没怎么搁心里,只想着,今个风刮的大,不知道媳妇穿得厚不厚实。暗暗的嘀咕完,他转身就进了书屋,随手关上屋门,坐到了炕上拿着本认真翻看。

初听闺女的哭声,陈子善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蓉蓉睡醒了呢,哭得这么急,八成是饿的狠。

闪了会神,他继续看书。可看着可看,就有点不得劲,将书搁到了案桌上,竖起耳朵细细的听着。确实是蓉蓉再哭,怎么回事?难不成媳妇还在邻家窜门没归家?想着这么冷的天,他得去看看闺女,好让母亲腾出手去邻家把媳妇找回来。

琢磨着,陈子善略显几分急促的出了屋,大步往堂屋走着,未进屋,先开口说话。“娘。我来抱蓉蓉,你去隔壁将蓉蓉娘找回?”

“扰着你了?”陈寡妇边哄着孩子边问着,拧紧眉头说道。“子善啊,咱们雇个婆子罢,平素张罗点饭食,顺便搭手顾看下孩子,怎么样?”

陈子善见母亲没有将闺女给他,他便伸手去抱,熟练的抱着闺女,温柔的看着她,跟她说着话,逗她玩,食指轻轻的勾了勾她的小下巴。“娘,你看着办,要是家里需要,就雇个吧,你和如秀也轻省点。”

如今家里宽松,就在村里雇个婆子,左右也就是三四百文的事,完全没有压力。

很饿很饿的小蓉蓉,被父亲逗着,一时间却也忘了哭,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父亲,刚刚哭得狠,这会儿眼睛水润润的。陈子善心都是疼的,催了母亲声。“娘。得快些将蓉蓉娘找回,可别饿过了头,蓉蓉得多难受。”

别说这么小的孩子,连大人都受不住饿,何况才一个多月的孩子。

“行。我去村里转转,看看她在哪。”应着声呢,陈寡妇又不轻不重的责怪了句。“蓉蓉娘也是,都当了娘,怎么连这时辰都捏不好?蓉蓉多乖,要吃要睡要尿都是差不多的时辰,她要是真惦记这孩子,出门时就在心里想着大抵要什么时候回来。”

陈子善头也没抬,正认真的哄着闺女呢,瞅她小嘴儿吮得,这是要吃奶呢。“可能是遇着了事,今个又是阴天,不好看时辰。”心里有点不悦,到底还是维护着自个的妻子。

“娘。赖我。说着说着把时辰给忘了。”阮如秀迈着小碎片走得且急且快,走到了丈夫跟前,从他怀里抱过闺女,对着闺女的脸亲了亲。“饿着了我的乖蓉。”抬头对着丈夫笑了笑。“子善忙着去吧,孩子有我呢。”

“脸色怎么这般不好?手也是冰冷的。”陈子善却是不着急走。

陈寡妇见不得这俩口子腻歪的样,笑着说道。“还是先让如秀喂奶吧,瞧把孩子饿得,一会又得哭起来,嗓子都得哭疼。”

“嗳。这就去。”阮如秀看了眼丈夫,抱着闺女进了隔壁的次间。

陈寡妇瞧着儿子那柔情似水的眉眼,就觉得脑仁儿疼,她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缓声说。“既然如秀已经回来,你就安心看书去。我去邻家坐坐,找个知根知底的婆子,咱们用着也放心。”

“好。”陈子善点点头,稳步出了堂屋,路过次间时,朝着屋里看了眼,可惜屋门紧闭,他停了会,收回目光,回了书屋里。

晚间,夫妻俩睡在床上,小蓉蓉睡在里头。

阮如秀在被窝里握紧了丈夫的手,平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帐顶,声音还算平静。“子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没头没尾的问,陈子善听着有点懵,温柔的问她。

他说话向来如此,不管对谁,都是缓缓慢慢,斯文得礼,待家人尤其如此,相当的温和,如沐春风。

“我生蓉蓉时,伤了身子的事。”

陈子善立即就反应过来,侧着身,将媳妇抱进了怀里。“今天窜门时听到的?我还想着先不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大事,胡大夫说好好养着,三两年的也就没什么事,你别放心上,咱们年轻着呢。”

“你不纳妾?”半响,阮如秀问着他。

“纳什么妾!”陈子善难得说了句重话。“谁在胡说八道,你信她们还是信我?”

阮如秀这才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怀里,声音有点闷,却透了些轻快。“如果,如果我这辈子都没法再怀孕呢?”

“咱们有蓉蓉,也是足够的。”

“子善,你答应我的,你要记着。”阮如秀整个人蓦然放松,窝在丈夫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是激动也是高兴。

还好,她没有选错良人。

陈子善被媳妇的眼泪惊得有点不知要怎么反应,过了会,他才安抚着说道。“这是自然!我娶了你,定会好好待你。”

哭了会,阮如秀才慢慢的缓和过来,说话声有点低哑。“我今天去了趟源河村,找了胡大夫给我重新把脉,拿了些药回来。”

“胡大夫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你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好好的养,不着急。”

“明天陪我回趟娘家罢。”经了刚刚的事,阮如秀是越发的喜欢着她的丈夫,这份强烈的情感驱使着她,整个人都大胆了些,主动伸出双手搂着丈夫的脖子,挨着他的脸,亲亲腻腻的说着话。

纵然天黑,今夜无月,看不清陈子善的脸,却可以通过触碰感受到,他定是闹了个大红脸,脸很烫,热腾腾的,连心跳都加快了些。“上午回?”

“上午回。得让家里人也睡个踏实觉。”

陈子善明白是什么意思。“好。咱们上午回。”

陈寡妇大清早的看到俩口子越发的恩爱,有点儿受打击,双眼一阵阵的发黑。就冲这架势,要是她提出要纳妾,儿子定是不允的,阮如秀倒是好手段!她暗暗想着。得想个妥当的法子,妾是一定要纳的,不能断了老陈家的香火!

吃过早食,陈子善提出要带着妻儿回趟源河村,陈寡妇倒也没拦着。一般情况下,儿子说的话,她都是允得,十足十的慈母,便是有什么不满意,也只会回头想法子,温水煮青蛙似的方式改变着儿子的想法,万万不能让儿子与她离了心。

这是在儿子跟前,陈寡妇才是这模样,收回了一双利牙。可到了外人面前,却不会这么费着心思,是什么性情就露出什么性情来,谁也别想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才会有刻薄的名声传出,实话说,里头是有点水份的,某些人心有不甘,故意这么嚼舌根,就是想让陈寡妇瞅个厉害,没想到,陈寡妇还真不在乎自个的名声,咬着牙坚持着,绝不让任何人占了便宜。

甭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陈寡妇都没有瞒着自家儿子,便是想让他看清楚,这日子越苦啊,才越能激发斗志。再者,也是让儿子知道,当娘的养大他有多么的不容易。儿子很争气,没白费她一番心血。

只是,好不容易熬出头,儿子的婚事又成了陈寡妇的心头事,得她满意也得儿子喜欢,母子俩都顺心顺意,又有她的刻薄名声在外,要寻摸个好媳妇还真是难,好不容易看中了阮家大房的闺女,母子都满意,到底是天真了些呢,心心念念娶进门的儿媳,婆媳俩都是彼此的肉中刺。

杏花村离源河村不是特别快,陈子善一家三口也没有雇牛车,就慢慢悠悠的走着。陈子善这会是高兴啊,心里头甚是欢喜,浑身上下都透着劲,眉眼带着股春风,很是精神。

他是怎么着也不会想着,才信誓旦旦的承诺了媳妇。母亲却在暗搓搓的想着怎么让他毁了这承诺。

阮如秀来过曲家的事,阮初秀他们也没往外嚷嚷,主要是母亲过来叨家常,瞅着好像不知道这事,轻易就能想到,阮如秀八成是悄悄过来的,并没有惊动娘家,所以,倒也没有把这事说出来,告诉了母亲,母亲肯定得告诉大伯娘,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阮永氏上午过来曲家坐了会,跟凤婧仪也说了会子话,紧接着,她就去了老屋,有些琐碎事要跟大嫂说说。她前脚刚进屋呢,后脚陈子善一家三口就进了院子。阮严氏恰巧端着茶出厨房。“子善夫妻俩带着蓉蓉过来啦。”笑盈盈的说了声,冲着堂屋喊。“娘。”

阮刘氏听到二儿媳说话时,就满脸笑意的起了身,打开了屋门,略急的往院子里走。“走路过来的?怎么没搭个牛车,这天怪冷呢,风刮的有点厉害,来,让我抱抱蓉丫头,哎哟,还是醒着呢,走,屋里说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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