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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心上人,叫烈对吧?我很是好奇他靠什么办法让贾良姨娘愿意?冒着?被抄家的风险,都要治贾良于死地的?”
那日他去贾良府上做客,在马厩看到的颈后刺字的健壮男人就是云岫拜托他找的心上人。他被卖进贾府养马,其实暗地里也做贾良的打手?,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因为?有了烈这个人,宋南卿和云岫很快就摸清了贾府里的状况,而那个戴着?翡翠耳环的姨娘和烈的关系好像不清不楚,她很早就跟了贾良,对内里腌臜了解的更清楚。
这次摸清贾府内情,一靠烈,二靠贾姨娘,但?宋南卿不明白,明明揭穿贾良对她来讲是个风险很大的事,为?什么会那么配合,不会其中有诈吧?
云岫甩出帕子捂了捂嘴,面上清冷淡雅如风,嘴里说:“不就是靠我教?你那些?……”
“哎、哎!”宋南卿及时打断制止了她,转过头对沈衡说,“先生,我和云岫还有些?私事要谈,能不能请你先……”
沈衡淡淡瞥了一眼云岫,起身推门离开。
没了这个冷冰冰坐在旁边像一尊大佛一样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云岫看起来放松了一些?,捡起一颗果?脯扔进自己嘴里,带着?调侃的语气问宋南卿:“怎么样,拿下了?”
宋南卿微偏了偏头,面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头承认,“嗯…但?、你怎么知道是他。”
云岫伸出两根指头比了比自己眼睛,又?对着?宋南卿的眼睛比划了下,“我云岫阅人无数,这都看不出来也不用干了。”
宋南卿还是放心不下贾良的事,眉头微皱问:“烈一直跟你有联系,他靠你的方法让贾姨娘对他流连忘返我信,但?是我还是不放心,靠这种东西真?的足够使她下定决心摧毁贾家吗?那可是她的立身之所?。”
云岫不慌不忙理了理自己胳膊上的披帛,抬眼反问:“你那位先生,现在能为?你做到什么份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问,宋南卿眨了眨眼,思考片刻道:“我们又?不一样,我们有从小到大的感情在。”沈衡或许可以为?了救他身处险境,但?宋南卿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他不会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放下立身之所?,放下之前努力?了一生打下的基业,只?为?了讨心上人欢心,他不能做到这个份上。
生死存亡之际,上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危险来临前容易做出冲动举动,谁能肯定沈衡那夜没有后悔呢?但?生死一刻来不及理性来不及反思,是情绪替他做了决定。
那只?是代表那一瞬间,他心中的决定。
但?如果?可以犹豫,这是一个能抉择很久的过程,需要思考的就太多了,利益、纠纷、未来,哪一个不是需要反复衡量的?贾姨娘又?不是傻子,为?了个男人,失去一切还可能背负沦为?罪妇的骂名,图什么,不会真?的图那男人给他的“爱”吧?
宋南卿不信。
云岫笑了笑,轻轻摇头,道:“南公子,人总是会以自己为?判断标准,揣测别人的心。你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也不相信坚不可摧的爱,所?以你不相信贾姨娘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甘心推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如果?那个未来是没有束缚的、自由的、能做她自己的呢?她可以不是贾姨娘,不是贾良的小妾,不是困在深闺连吃喝都需要伸手?靠男人施舍的附庸,离开贾府是没了庇护所?,但?也没了枷锁。”
“她可以平等地和一个男人恋爱,不需要讨好、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日日思考怎么讨一个男人欢心才能活下去。”
宋南卿沉默了。
“那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那是她新的开始。”
宋南卿摇头,“但?那是假的,烈给不了她这些?,我们都在骗她。”
云岫定定看着?他道:“只?要思想上能迈出第?一步,剩下的都可以靠自己创造,和她恋爱的可以是任何人,烈不是终点,而是出发点。”
“云岫,你变了很多。”宋南卿垂眼说,“凤栖楼也变了一些?,这些?小吃变得很让人喜欢。”他捡起一根脆脆的土豆条扔进嘴里。
云岫轻笑:“最近我交了一个朋友,她对我影响很大,这些?东西也是她做的。”
宋南卿咬碎了嘴里的东西,抬眼道:“比起你说的那些?自由,我更愿意?相信利益和威胁。”
“让烈把他和贾姨娘偷情的证据保存,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贾姨娘以为?贾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命不久矣。”
“只?有没有退路的人,才能孤注一掷,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宋南卿捏着?一根土豆条折断,胸前的鸽血红艳丽又?璀璨。
门被敲响,随即打开,沈衡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问:“聊好了吗?”
宋南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张开手?道:“聊好了!等久了吗?”
宽敞的包厢里响着丝竹的声音,红色牡丹花地毯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一层一层的红纱飘在空中又缓慢落下,甜香扑鼻让人欲罢不能。
屏风后面的红纱正在摇晃,轻微的飘动声和丝竹音乐混在一起。在红色纱幔的遮挡下,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一只绷成弯月的脚,悬空举在空中随着动作晃个不停,粉红的脚趾蜷缩成一团,一会儿完全张开抽搐不止,一会儿又晃着脚腕疯狂乱踢,脚背上的青筋明显鼓起。
刚才宋南卿假装凤栖楼客人惹恼了?某位摄政王大人,被压着练胯。不让他抱着腿又不让他把脚架在自己肩膀上,只能举在空中没有支撑的挨着,他柔韧性本?就不好,没举一会儿大腿根就被弄的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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