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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能帮上他的,实在是太少了。
孟贵妃道:“毕竟娆娆生父刚刚病故,本宫可以借着娆娆出宫守丧的缘由,向皇上拖延几日……皇上身边不缺美人,倘若能就此忘了娆娆,真是再好不过。”
容珣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眸满是讥讽。
忘了娆娆?
娥皇女英都说出口了,又怎会这么轻易地忘。
只怕等不到三天,就会心痒难耐地跑来鸾青宫看望。
容鸿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孟府那边孩儿会处理的,母妃放心。”他说。
孟贵妃点点头,挑了几个可信的宫女将他们送到宫外。
一路上,孟娆都藏在容珣羽缎里,直到上了马车后,她才从羽缎里冒出了头:“小叔叔,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
少女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容珣淡淡看了她一眼,语声平静地问:“你觉得呢?”
孟娆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灼灼地在他耳旁吐着热气:“我觉得可以哦。”
容珣眼睫微动,轻轻勾了下她手腕上的绳结,孟娆小脸一绷,瞬间乖乖靠回软榻上不动了。
虽然孟娆从孟府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可孟贵妃却给她准备了大大小小七八件行李。容珣从包裹找出一盒药膏来,打开闻了闻,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昨天涂的就是这种东西?”
很自然地,孟娆看到了他眼里的鄙夷之色。
她哼了哼:“姑祖母用的也是这个。”
容珣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将药膏丢到了一旁,转身从马车暗格里找了个汝窑瓷瓶来,垂眸将孟娆拉到身边,指腹蘸取膏体,细细地往孟娆脸上涂。
似乎是不满膏体是黑色的,小姑娘软绵绵的身子,一直在榻上扭来扭去,大半个身子都快钻到他怀里,容珣双眸暗了暗,直接捏住了她的后颈。
“别动。”
到底不想惹恼他,孟娆撇了撇嘴,没有再动。身子是老实了下来,可一张嘴却不闲着,想起容珣和陈珏的关系,冷不丁就问了一句:“小侯爷平时会去凌华苑做客吗?”
面颊上的指尖一顿,容珣勾起唇角,没听清似的:“嗯?”
孟娆又重复了一遍:“小侯爷平时会不会去小叔叔府上呀?”
“会。”他说。
孟娆眼睛一亮:“那他什么时候来?”
光影悠悠从睫毛处罩下,容珣轻抬眼皮,幽黑的瞳,宛如一汪深不见底潭水。看着小姑娘暗含期待的眼,他唇角笑意渐深,轻悠悠地问:“想让小叔叔请他过来?”
“小叔叔之前不是说过,等娆娆搬到你宅子里,你就帮我接近小侯爷的吗?”
容珣弯唇:“乖,小叔叔当时说的是外室。”
“有什么区别?”孟娆佯装不懂,一副委屈受骗的可怜样子,“不都是搬到宅子里么,娆娆现在已经搬过来了,小叔叔可不能……”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容珣猛地抬起下巴。
鸦黑色的袖摆垂落在地,男人玉般的黑眸沾染着车内暗沉的光,嗓音轻轻地说:“外室是睡我床上的。”
-
孟娆再没提陈珏的事儿。
反正她还有小柒。
马车缓缓停靠在凌华苑前,车夫挑开车帘的一瞬,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
“九殿下……”
刚刚挪到车门前的孟娆一愣。
咦,还有人在家门口等小叔叔?
她露出半张小脸,好奇地朝车外望去。
斑驳的树影下,身着湘妃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身上披着同色系半臂,腰间缎带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身形,行止间,头上珠玉随步伐微微闪动,看起来优雅又大方,全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儿。
孟娆眨眨眼,召唤出神识里的小柒:“她是谁呀?”
小柒在神识海里翻找了一会儿,照着书本念道:“是中书令家的嫡女,也是婉嫔的妹妹,陈珏的前未婚妻,更是你小叔叔——”
他的语声一顿,眯起眼睛,一字一顿朗诵道:“疯狂爱慕,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叶白柔。”
“……”
关系太复杂,孟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车外的容珣伸出手,将行动不便的她从马车里抱出来时,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看了看被容珣抱在怀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叶白柔,孟娆皱起眉头,深深地看了容珣一眼。
怪不得小叔叔你求而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孟娆:小叔叔的白月光不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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