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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让春桃涂了药膏后,孟娆果然看到脖颈上的红痕消了些。
……好像真的是过敏了似的。
孟娆咬着手指头,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容珣究竟对她有没有心思了。
虽说攻略目标是陈珏,可容珣现在毕竟只手遮天,说弄她出宫,就弄她出宫,连皇帝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再加上他和陈珏那层关系,若是能先把容珣攻略了,她再借着他的关系,去攻略陈珏,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不过,容珣这个人掌控欲和占有欲都太强了,他有没有心思是一回事,受不受人摆弄又是另外一回事。
倘若他今后知道,自己接近他只是为了陈珏的话,孟娆还真摸不准,他会不会像梦里那样,一簪子戳死自己。
可容珣现在,对她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万一到时候就舍不得了呢……
孟娆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地影,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之后的几天,容珣又忙了起来,孟娆几天也没见到他人影儿。
恰逢赶上十五,东市的云祥记上一批新的珠宝首饰,京城有身份的朝廷命妇和官家小姐,都会在这天赶去东市,挑选些新的首饰。
孟娆觉得,这是个试探容珣容忍度的好机会,便起了个大早,赶在容珣上朝前,将他拦在门口,攥住他衣摆,吵着闹着说要买首饰。
容珣在银子上倒是十分大方,直接吩咐阿宁拿了几个元宝给她,拂下她的手就要走。孟娆却再一次拽住了他的袖子:“不够,我要买最大最亮的那个!”
容珣淡淡道:“还没到过节,云祥记上新的首饰最贵不过三百两,这儿有五百两,够你买最大最亮的那个了。”
他拍了拍孟娆的手,示意她松开,可孟娆却将小脸一绷:“那也只能买两个,根本不够,我要买好多好多!”
“要多少?”他问。
孟娆扬起下巴,口气非常地大:“全部!”
“……”
阳光下,孟娆伸着小手手,一根一根地数指头。
“簪子、耳坠、项链、珠花、脚链……哦对了,还要一对儿鼻环,给我玉枕上的小牛牛戴……”
容珣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总算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牛牛也要啊?”
孟娆巴巴点头。
容珣弯唇:“那小布老虎要不要?”
“要得要得,小布老虎缺一对儿金镯子。”
“这样啊……”
容珣揉了揉她的脑袋,垂眸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似笑非笑地说:“那娆娆今天就别出去了,等小叔叔明天去把云祥记买下来给你。”
“……”
说完,容珣就拂下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的阳光莫名刺眼。
孟娆起了个大早,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就连元宝也没了。
她恹恹回到房间里,一直待到晌午。实在闲得无聊,才简单梳妆了一下,带着春桃云荷出了门。
临出府前,小厮阿宁匆匆跑了过来,问:“姑娘可是要去东市?”
孟娆皱了下眉,警惕道:“难道小叔叔还真不让我出门了?”
“姑娘哪里的话。”
阿宁拿出一块檀木牌符,双手递给孟娆:“东市人多眼杂,姑娘现在还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倘若要逛铺子的话,就把这个牌符拿出来,他们认得这是凌华苑的东西,会把姑娘请到雅间的。”
顿了顿,怕孟娆不答应,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这样姑娘可以在雅间品着茶,细细挑选,也不用挤着了。”
话虽然是在为孟娆考虑,可言语间的意思,分明是在说:除了铺子哪都别去。
出门还被限制路线的感觉并不太好,可想起自己荷包里钱不多,孟娆沉默半晌,定定地看着阿宁手中的牌符,问:“这东西……可以赊账不?”
阿宁嘴角抽了抽,笑容僵硬道:“可。”
孟娆眉眼一弯,拿起牌符,蹦蹦跳跳地出了府。
三刻钟后,马车缓缓停靠在云祥记侧门。
侧门不似正门那般热闹,通常都是一些喜静的富家小姐走的。
叶白柔正和沈成珊往侧门走时,恰好就看到不远处的马车。
红柚木的车厢,车窗上挂着黛紫色的软缎帘子,阳光落下时,上面绣着的缂丝暗纹流转出点点细润的光。
虽然比容珣坐的马车要小一些,可叶白柔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容珣府上的马车。
她脚步一顿。
不远处,梳着双螺髻的小姑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头上未戴珠玉,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藕粉襦裙。有风吹过时,她腰间缎带微微晃动,明明是娇小的身形,却显得那身段婀娜,玲珑有致,灵巧中平添一抹媚色,举手投足都牵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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