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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鸿还收过先帝妃子呢。
这在大宴王室里压根就不算什么事,只要容珣不介意,自己服侍一下容鸿又有什么关系。
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下,叶白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面容恢复了镇定,弯腰将地上的帕子捡起,语声轻柔道:“我愿意听从九殿下吩咐。”
容珣低垂着眼睑轻笑出声来,墨发垂散在衣间,映得那双眼眸也沾染了些许细碎的光。带着几分慵懒散漫,他悠悠开口:“别让我失望啊。”
-
咚——
房门被应声关上。
孟娆支起脑袋,心情复杂地看着叶白柔转身而去的背影。
琥珀色的双瞳里有些茫然,似乎并不明白,叶白柔怎么肯为了容珣进宫做妃子。
她本以为叶白柔肯向皇上解释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甚至觉得容珣多多少少会给叶白柔一点甜头,会哄叶白柔两句。
却没想到容珣居然一点儿甜头也不给。
就是这么不加掩饰的利用。
威逼利诱,装都懒得装。
无情到了极点。
而叶白柔居然还同意了。
她离去时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种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的意思。
孟娆慢吞吞眨了下眼睛,抬头看着容珣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忽然发现一切又是那么地合理。
容珣垂眸,将小姑娘几经变化的神情全然收在眼里,微微弯唇道:“觉得小叔叔太坏?”
“那倒没有。”半明半暗的光影下,小姑娘偏着脑袋,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就是觉得小侯爷有点可惜,他那么坦荡的一个人,如果叶白柔进宫,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句话,却让容珣眸色一暗,潋滟的眼瞳瞬间像是泼了层浓墨,唇角轻扯。
“他怎样?”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孟娆嘴巴一抿,立刻弯起眼睛笑盈盈道:“没什么呀,就是觉得小侯爷好没眼光,错种了情根!”
她双手环着容珣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儿似的,娇滴滴道:“还是小叔叔有眼光,喜欢娆娆这样可爱的姑娘!”
全然没有半点儿窘迫的样子。
那暗含笑意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是你亲口说的喜欢哦,我可没有信口开河。
容珣提在她后领上的手一顿,敛着眉眼定定看着她。半晌,轻抬指尖,捏了下她的下巴。
“害不害臊了?”
-
没有再在房间里待太久,孟娆用过午膳后,就被送回了城西的宅子里。
孟文昌的案子几乎牵扯了整个工部,朝堂上人人自危,便是容鸿也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时间再管理其它的事。
等事情稍微安定一些后,中书府又传来了叶白柔要进宫的消息。
朝堂上瞬间又炸开了锅。
对自己送上门的美人儿,容鸿向来来者不拒,立刻吩咐亲信去处理叶白柔进宫的事儿,颇有几分力排众议的意味儿。
容鸿越忙,容珣就越清闲,倒得出不少空来去处理,平时没空处理的事儿。这天傍晚,他正要吩咐阿宁把孟娆从城西接回来时,半个多月没来府上的陈珏,忽然又抱着两坛竹叶青来找他喝酒了。
似是在外面也喝了不少,陈珏到凌华院时,双颊已染上几丝浮红,眉眼也带着醉态,俯首在石桌上,半天也没将头抬起来。
月光柔和地洒下,晚风吹过时,枝头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容珣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陈珏口中的喃喃醉语,视线落向结冰的湖泊时,忽然低声开口:“就没有想过,倘若叶白柔是被胁迫的呢?”
耳旁的风呼啸而过,陈珏手中的玉杯骤然滚落在地。
他脸上表情一僵,猛地抓住容珣袖摆,张了张口似是想问些什么,可触及到容珣平静的目光时,忽又松了手,怔怔地坐回了木椅上。
“谁能胁迫她……”陈珏低笑,嗓音沉得发哑,“如果她真有苦衷,肯定会来找我的。”
容珣夜色下的黑瞳沉如幽水,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凉薄,冷漠又安静地看着他。
“不信啊?”
陈珏如何能信。
他不是没找过叶白柔,可叶白柔当时是怎么说的?
——“小侯爷的心意我知道,承蒙小侯爷这些年的照顾,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有自己的打算,以后就请小侯爷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飞雪落进陈珏发间,陈珏缓缓闭上眼睛。
一字一句,又哪有半点儿胁迫的样子?
全是她自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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