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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意衡收到姚湛信息的时候,正准备给窦郁聪打电话。
今天星期日,不上班,也没听对方说过要加班,而且他们之间的习惯是,就算出门也会告诉彼此一声,可今天一早屈意衡起床的时候窦郁聪就不在,说明对方很可能是临时出去的,没来得及告诉他。
一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虽然说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不至于就那么丢了,可是屈意衡总觉得他是当哥哥的,哪怕这个弟弟就比他小一岁,他还是偶尔会不放心。
更何况,窦郁聪最近失恋,尽管他只是喝醉了那天抱怨了几句,骂了几句脏话,但屈意衡明白,六年的感情一朝成了笑话,任谁都不会好过。
他怕窦郁聪出什么事儿。
手机刚拿起来,信息就进来了。
姚湛说:我快下课了,晚上一起吃饭吗?
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屈意衡等这条信息等了一天,虽然不至于坐立不安,但他确实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确认对方是否发来了消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迫切的在等某人的感觉了。
屈意衡给他回复:好,我们哪里见?
他很确定,自己对姚湛的渴望和期待并非因为感情,而是因为rou体关系。
这段时间,他的创作灵感枯竭到他连下笔都费劲,以往到了这种时候他就去打耳洞、做纹身,关于这点,他没有骗姚湛。
但是最近,他找到了另外的发泄方式,就是跟姚湛zuo爱。
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他经常会觉得血液倒流,同时,恍然间会有灵感迸发。
那种感觉很美妙,就像自己的身体有一个开关,只有姚湛能打开它。
他爱上了跟姚湛zuo爱的感觉。
屈意衡给姚湛回复完消息之后就打电话给窦郁聪,然而打了两次对方都没接,他开始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儿。
姚湛告诉了他自己下课的时间,屈意衡觉得反正现在没事做,不如提前出门,去等着姚湛下课。
他又仔仔细细把自己收拾得像那么回事儿,然后出门了。
姚湛上课的地方是一所大学的老校区,现在那所学校已经搬走,只剩下几栋教学楼租借给各种培训机构。
屈意衡下车之后直接进了院子,没人拦他,没人理他,他沿着年久失修的塑胶跑道往里面走,找了一棵茂盛的大树,站在了树荫底下。
他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那时候他不会这样在外面等着姚湛下课,但有好几次,在室外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就这么站在树下看着姚湛跟男生们打篮球,一局结束,姚湛下场,俩人一个对视他就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还有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想到这些,屈意衡笑了,其实那段日子也还是有值得回忆的片段,因为有姚湛,所以不至于那么无趣。
姚湛收到屈意衡的信息之后就开始无心听讲,他时不时就往窗外看,早就心猿意马了。
托着下巴往外看的时候,他也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屈意衡成绩不好,邵威就拉着他给对方补课。
其实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姚湛注意到屈意衡的,在那之前,这个话不多,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从来没有引起过他的注意。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说话,屈意衡似乎有点儿怕他,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会儿他没耐心,给屈意衡讲题讲一遍对方听不懂他就会不耐烦,会生气,会让邵威给他讲,然后自己去一边抽烟。
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再回忆起屈意衡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男生说话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只是看起来胆子太小,怯生生的。
姚湛就这么往外看着,回忆着,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的男人走进了院子里。
他知道那是屈意衡。
姚湛眯起眼睛往外看,因为距离实在有些远,只能看见对方大致的打扮,今天的屈意衡比昨天见面时看起来更青春些,大概是因为穿了浅色系的衣服,远远看过去,倒真的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姚湛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三分钟下课。
屈意衡站在树荫下,偶尔有风吹过,还是热的。
他开始怀念那座城市,那个地方,不管太阳底下多热,一旦走到树荫下,立刻就会凉爽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儿想回去。
等待的时间里,屈意衡一直在胡思乱想,期间姚湛时不时发来信息,说看见他了。
屈意衡就转过去,挨个窗户寻找有人的教室,他一步步往前走,逐渐听到了有人讲课的声音。
在教学楼靠右侧的地方,他站住了脚步,对着教室里面的人笑。
姚湛也看到了他,趁着老师转过去在黑板写字的工夫,抬手和他打招呼。
这场面让三十几岁的屈意衡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青葱少年时,他看着姚湛,觉得能有这么一场重逢真的挺好的。
姚湛跟屈意衡打完招呼之后,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
姚湛:你今天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屈意衡就站在窗户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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