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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宗懿带着游莲一起坐车回城。
在游莲上车之前,苏木抬手拦下了游莲。
“无碍的,苏木。”宗懿转身,对苏木淡淡地吩咐。
苏木急眼了,竖起眉毛向宗懿死谏:
“九王爷!您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这女人有多危险!”
宗懿依旧摆手:“本王知道的,苏木不用担心,本王自有分寸。”
又他娘的自有分寸?苏木急疯了,连髭须都根根直立:
“九王爷!既然九王爷您坚持,那么至少让属下替您给她搜搜身吧,属下也是替王爷您的安全着想啊!”
想了一个晚上,苏木都想不明白,王爷已经吃过一次亏,连命都差点丢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无原则的袒护这个女人!
“苏木,不用了。本王心里有数。”宗懿的语气依旧平缓,但言辞中的威严不容拒绝。
“……”
苏木无奈,虽万分不愿,他还是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游莲捻起裙摆,抬步迈上马凳,跟着宗懿一起钻进了马车。
“没有本王的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在车门帘最终放下之际,宗懿在车厢里冲自己的士兵们吩咐。
车厢外,众人皆沉默。九王爷的令虽怪,但他们也不敢多问,大家都只能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道一声:“遵命。”
待众人皆准备妥当,苏木一声长喝,卫兵们刀戟相撞铮铮锵锵,高头大马徐徐抬步,铸铁马蹄叩击青砖地发出金石相击的叮咚声,沉重的马车轧轧哑哑,朝进城的方向走去……
……
宗懿端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闭着眼睛养神。
游莲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的一角,老实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今晚到底还是宗懿救了她,不光把游莲从宗骏的魔爪地下成功解救了出来,甚至还让她坐车,没有给她上镣铐,更没有关她进大牢。
宗懿的善意表露无遗,游莲暂时也没有对宗懿实施第三次行刺的想法。
游莲想对宗懿今晚的“善举”表示感谢,突然想到几天前,她才给宗懿送过两个霹雳炮。宗懿是敌国九王爷,她与宗懿之间是绝对的敌我关系。又觉得感谢的话说不出口,便只好缩头缩脑地望了宗懿两眼,再闭上了嘴。
“你想说什么?”宗懿突然开了口。
“你看本王一眼,缩回去,再看一眼,又缩回去,别不是真的被本王感动了,想对我说谢谢?”
宗懿闭着眼睛也不看游莲,语气里全是嘲讽和挑衅,听得游莲一股火起,觉得自己刚才竟然可以对宗懿生出感激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游莲想骂人,但是她忍住了。
她定了定神,用很严肃的语气问宗懿:“你为什么要救我?”
宗懿睁开了眼,咧开嘴笑道:“游家二公子,名动天下,小生实在没有办法不为你折腰。”
他笑得很不正经,一看就知道说的是反话。
“游二公子不会弹琴就别弹了,你那十根手指头没一根能放到正常的位置上,你当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听得此言,游莲噌的一声坐直身体,望着宗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宗懿从一开始就认出自己来了?那么他一直闷头吃菜,佯装无事,就是为了欣赏自己怎么表演妓.女,怎么在他那个色魔兄长的股掌之下挣扎吗?
士可杀不可辱!
游莲觉得宗懿可能是属蛆虫的,就连他呼出来的气,都是让人生厌的味道。
“我姓姬,不姓游。”游莲气呼呼地说。
好歹才救了自己,游莲没办法咒骂宗懿,便只好倔强地扯起这张早已破败不堪的大旗,与宗懿对抗,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倔强。
“好,随你,你姓什么都可以。”宗懿笑意盈盈,“只要你还是阿莲就行。”
游莲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斩钉截铁地说:“今晚,就算是你救了我,但你依然还是我的敌人。”
“所以呢?阿莲以为你是关云长,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上演阿莲千里走单骑,忠义照千古的戏码了?待下一次本王败走华容道时,阿莲再放我一次。于是我俩便成就一段枭雄与神将之间的千古美谈,为世人所颂,并千古流传?”
宗懿仰天大笑:“阿莲,你实在太天真了,要知道你不是关二爷,本王也不是曹阿瞒。只有你们汉人才会干出这种事来,你放我一次,我放你一次,合着咱这么多人费心费力都是在闹着玩呢?我宗懿是绝对不会给阿莲这样的机会的。”
游莲有些意外,她傻呆呆地望着宗懿问道:“你说什么?”
宗懿冷笑一声:“咱俩什么关系,在船上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一遍了,还需要本王补充吗?”
游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宗懿说的话。
“来吧,交出来!”
宗懿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肘,一边挽袖口,一边对对游莲下令:“说!是本王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拿出来?”
知道宗懿指的是暗器,游莲依然装作不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宗懿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是本王的奴,做奴的就应该忠心事主。以本王对你的了解,在我今晚已经救过你一命的情况下,阿莲还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本王的。
所以,为本王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必须要让我安心。”
“我没有带暗器。”游莲矢口否认。
“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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