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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太阳落山,游莲邀请武琳留下来用晚膳,说再过一会九王爷就回来了。武琳摆摆手拒绝了,她告诉游莲说她应该回去了,母妃等着跟她一起用晚膳。
游莲陪着着武琳往府门外走,武琳一路看着府中的情况,突然感叹一句:
“不光九王爷有福,咱十二姨娘也是一个有福之人啊……”
游莲不解,问武琳为何又出此感叹?
武琳说:“你看九王爷多洁身自好,府里也没乱七八糟的人物,天天穆延嬷嬷疼着,九弟爱着,这不是有福又是什么?”
游莲笑,心说武琳这话是说的没错,但自己是俘虏,哪有俘虏会喜欢敌营生活的?只是游莲并没有反驳武琳的话,她掩住嘴儿笑,算是默认了武琳的说法。
“你得要感谢大妃娘娘。”武琳说:“如果不是大妃娘娘管得多,单以九弟的身份,府里怕是早就姨娘成堆了。”
游莲不解地问武琳:“大妃娘娘管得怎么个多法?”
武琳说:“本宫早出嫁了,具体的也知之不多,倒是听宫里人说过,九弟束发后开府,可汗没有经过大妃的手,自作主张送了一名教习皇子的女官给九弟,九弟便收下了。这件事正好被大妃娘娘知道了,那女官走到半道都被李仁妙给追了回去,可汗还被大妃娘娘揪着闹了好久,许多天都不开心。”
游莲面无表情地听着,知道武琳口中的教习女官是什么意思。彼时就连汉人皇族也有这个习惯,皇子成年,皇帝或皇后就会安排一名经验丰富的宫女去伺候皇子,教他们解人事。
游莲问武琳:“皇子成年送女官,不是常制么,大妃娘娘为何要闹?”
武琳也点点头说:“可不是嘛,但大妃娘娘就是要这样呀!她说可汗越了权,干涉了原本属于大妃的权力。再说这九王爷是她养大的,可汗送去的女官太丑,若是不小心有了身孕,生一个丑八怪出来,这不摆明了要磕碜她吗?”
“……”
游莲无语,心说这样的宫女一般只会在皇子府上留一小会儿,虽说也有怀孕的情况,但几率是很小的。纳兰玉这样计较,可不是无理取闹?游莲想笑,又笑不出来。
“从此以后,宫里便传开了,说九王爷睡女人都要经过大妃娘娘批准,没有人可以违抗,就连可汗也不能。”武琳说。
“所以从今以后便没人往府上塞人了么?”游莲说。
“那是啊!你看连可汗都被闹了,谁还敢作死?”武琳瞪大了眼睛,旋即又八卦兮兮地笑道:
“不过九弟也真是一个乖孩子,要是宗骏被大妃这样管着,怕是王庭都要被他掀了。可九弟就不一样,他并没有因此而与大妃娘娘闹僵,始终克己守制,十二姨娘是九弟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你说你是不是有福之人?”
游莲听着武琳说话,一脸沉寂,她点点头对武琳的话作出回应:“是的,我是有福之人。”
二人很快来到了府门外,管家给武琳牵来了黑纱,武琳骑上了马正要离开,却见游莲伸手又拉住了她:
“六公主……”
“嗯?”
“阿莲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嗯?”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十二姨娘?”
“为何?”
“不为何……只是……只是不喜欢这个数字……”
武琳虽不解,却也充分地尊重了游莲的意思,她豪爽地点点头,说道:“可以!没问题,莲姨娘。”
……
回到上京后这很长一段时间里,宗懿似乎都郁郁寡欢,他每天很晚离开九王府,晚上又很晚才回来。
游莲看出了宗懿情绪里的低落,但她装作不明白,依旧稀里糊涂地与宗懿过日子。
直到后来,宗懿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少,留在府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几乎不去,也不愿意去官衙,更不愿意去王庭,每天都恹恹地呆在自己的九王府,或带着游莲走出王府去,四处游玩。
终于,这一天已经过了午时,宗懿好不容易慢吞吞离开九王府后,纳兰玉来了。
纳兰玉是坐着五辐马车来的九王府,带了乌泱泱声势浩大的侍卫和随从。她一到九王府便直接问管家,“十二姨娘在哪里?”
纳兰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尖利,管家一看情势不妙,知道纳兰玉来者不善,便立马跪下给纳兰玉行大礼:
“回大妃娘娘的话,十二姨娘刚在后花园里采果子,弄得一身土一脸汗,娘娘您来得突然,十二姨娘怕冲撞了大妃,现在正在卧房换衣裳……”
纳兰玉听了后,不置可否,只沉着脸说了一句:“带本宫进去见她。”
管家心惊胆战地领着纳兰玉去了花厅坐,不多时,游莲换好衣裳也进了花厅。
刚进花厅,便看见纳兰玉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响,游莲规规矩矩地朝纳兰玉跪下了:“阿莲见过大妃娘娘,娘娘千岁……”
游莲跪下身后,端坐上首的纳兰玉并没有说话,安也请过了,这样让人一直跪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游莲抬起头来看纳兰玉的脸,却听得纳兰玉坐那太师椅上冷沁沁地说了一句:
“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
游莲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句:“回娘娘的话,奴婢记得的,奴婢是九王爷的姨娘。”
“既然你记得,又为何摆起了祖宗的架子呢?”纳兰玉说。
游莲大惊,赶忙冲着纳兰玉叩头如捣蒜:“求娘娘恕罪,奴婢因为身上脏,怕冲了凤驾,这才耽误了去府门外迎接娘娘。奴婢自知有错,但毕竟事出有因,还恳请娘娘原谅则个……”
纳兰玉轻轻叹了一口气:“迎不迎本宫,倒是小事,本宫也不计较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倒是你作为九王爷的姨娘,为何就丝毫不知你履行你作为姨娘的责任和义务呢?”
?
游莲不解,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纳兰玉。
纳兰玉挑眉,眼底全是嗤笑的神色:
“怎的,听不懂本宫的话?九郎他是可汗的皇子,天下人的九王爷,可不是你姬莲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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