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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宗懿第一次在纳兰松月还醒着的时候回家,纳兰松月想,忙碌的夫君一定是太过思念自己,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纳兰松月这心里呀,甚至比与宗懿新婚那夜还要期待。
纳兰松月回到怡园的上房,重新换了新的衣裳,还换了头面,补好了脸上的妆后,游莲来了。
沉绿站在门外,高喊了一声“十二姨娘来了”之后,便打开了帘子。纳兰松月看见游莲换了一身女人的衣裙,发式也变成了一个单螺髻。
“奴婢见过九王妃,奴婢来给王妃娘娘请安。”
游莲走进屋,袅袅娜娜地给纳兰松月见礼,她的打扮很清淡,除了轻扫过两弯蛾眉,面上未施脂粉,没有点口脂,就连指尖也没有蔻丹。脱掉一身男装的游莲行止很端庄,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
未施脂粉的游莲依然很夺人眼球,这让一身隆重的纳兰松月有些不舒服。虽然她相信自己在宗懿心里的位置,一定是最重的那一个,但她还是很自私地希望宗懿身边不要出现任何一个有一丁点威胁力的女子,纳兰松月突然觉得十二姨娘还是穿回男人的衣裳更好一点。
纳兰松月让游莲跟着青红、沉绿一起把晚饭都摆好,游莲爽快地应下了,手脚麻利地摆盘。
纳兰松月从旁看着,心里头依然不得爽利。说不上来为什么,游莲那纤而不瘦的腰,丰而不坠的胸总能吸引住纳兰松月的眼球,纳兰松月不懂得女人和女孩的区别,所以即便她深深觉得游莲与自己相比,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但具体是哪点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了。
纳兰松月死死盯着游莲的胸脯看,心里头想的却是:骚气逼人!所谓的狐媚子,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好在九哥的审美还是正常的,总归还是自己这样清纯秀丽的更甚一筹。
纳兰松月放平了心态让游莲坐下来,她要与游莲交待一下这府里的规矩。
游莲依言在下手坐下了,低着头一副恭谨顺从的样子。
“听大妃娘娘说,十二姨娘家从前是跑商的?”纳兰松月说。
“是的。”游莲点点头。
“那么十二姨娘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江湖上那一套就别再带府里来了,没得给王爷招惹麻烦。”纳兰松月说。
游莲明白纳兰松月指的是自己挟持大妃的事,她抬眼看了一眼纳兰松月的脸,看见纳兰松月坐得笔直,紧绷着脸皮,知道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小许多的女子正在向自己行使她主母的权力。纳兰松月这是在告诉游莲:哪怕你有好身手又怎么样?作为一个姨娘,你若敢恃强凌弱,依然会遭受正义的审判!
游莲低下了头,她没有反驳纳兰松月,再度朝纳兰松月微微欠了欠身道:“是的,奴婢记下了,九王妃娘娘。”
见游莲如此知进退,纳兰松月的心里好受一点了,她招招手,让青红去府门外看看,看九王爷什么时候到家,再让游莲起身到墙跟前去站着,因为“九王爷快回来了,十二姨娘也该准备着伺候了”。
“十二姨娘真是好运气,九王爷向来都忙,今天难得早回来一次,你就正好赶上了。”纳兰松月用两根指头捻起面前的茶杯,淡淡地说。
游莲垂着眼皮说了一声“是”,她当然知道今天宗懿会早回,只是这等小事,游莲并不觉得有提的必要,便闭紧了嘴巴没有说话。
因为宗懿要早回,今天的纳兰松月有些激动,她絮絮叨叨地与游莲吩咐,因着九王爷需要,十二姨娘须得去军营里帮王爷照看,这便不提了,只姨娘不可以再住王府之外,这让旁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九王府?
游莲听了,忍不住提醒纳兰松月,说九王妃若有此要求,最好亲自去与九王爷说一声,毕竟这件事也不是她游莲自己可以做主的。
纳兰松月有些不悦地截下了游莲的话,说她自然会去与九王爷说,不劳十二姨娘担心。往后若没有她这个主母的批准,姨娘不可以再随便出入府门。
游莲被纳兰松月抢了白,也不生气,依旧毕恭毕敬地垂着眼睛,统统应承下来。
纳兰松月总算逞了一回主母的威风,心情好了许多,正要再继续颁布规矩时,宗懿回来了。
宗懿提着袍角,龙行虎步地走进了上房,看见游莲站在墙根底下,正想说话,纳兰松月花蝴蝶一般翩翩迎了上来:“夫君回来了!”
宗懿被纳兰松月打了岔,便也热情洋溢地接过纳兰松月早早就伸过来的手:“是的,月儿,让你久等了。”
第62章熬煎
宗懿的屁股还没坐稳当,纳兰松月便缠上去,叽叽喳喳地与他讲述自己今日出街的见闻:
“夫君,前几天锦华庄新进了一批杭绸布,其中有一种绸布,透亮似的薄,贴着肌肤冰冰凉的,我便扯了几匹,叫东家做两身里衣穿。”
纳兰松月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攀上宗懿的脖颈:“今天我把里衣取回来了,那布料伴随光线的强弱还能变颜色,忒神奇了,晚上我穿给你看,保管你也喜欢。”
宗懿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一旁的游莲,随手搂着纳兰松月的腰,把她拢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你自己喜欢就好,月儿肤白,红色儿绿色儿都好看,给我看或不看都不要紧的。倒是祖母,你今天回海岭府,见到祖母的心痛病可曾好一点?”宗懿望着怀里的纳兰松月,很认真地与她聊天。
“嗯!”纳兰松月点点头,“见过了,夫君也不用太担心,祖母的心痛老毛病了,半年几月的总会要发一次,这几天倒是好一点了,只是还未好全,依然不能受累受刺激,不然就会心悸喘不上气来。”
“唔……过几日,我带几个方外高僧去给祖母看看,医官不管用,咱们可以试试别的。”宗懿说。
纳兰松月认为可行,说过几天夫君再去的时候一定要记着带她一起去。说话间,纳兰松月突然从宗懿的腿上溜下来,可劲给宗懿磕头。
宗懿不解,问纳兰松月这是为何,连声叫她快起来。
纳兰松月不肯起,她抬头望着宗懿说:“臣妾做了夫君的妻,就想替夫君尽到妻子的责任。”
宗懿点头:“很好呀,月儿能这么想,是本王的福分。”
“那么臣妾就想劝一劝夫君,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么咱们就王府里的姨娘为何就可以不顾祖宗礼法,随意留宿府外呢?知道的明白是王爷的意思,不知道的还当是咱九王府没规矩。”
宗懿一愣,转瞬大笑起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再扫一眼游莲后,便弯腰扶起纳兰松月道:
“月儿说的对,你是主母,后宅的事怎么做,你说了就算,从今往后咱不要莲姨娘随意外出便是。”
游莲面无表情地听着,看宗懿和纳兰松月你侬我侬,宗懿对纳兰松月应承得快,可不等游莲翻出一个鄙视的白眼,便听得宗懿把话锋一转:
“可是月儿你也知道,为夫需要莲姨娘替我练水兵,每天她要去兵营,也是练兵的需要。”
“练兵便练兵,你可以叫她先教你几个关键诀窍,你自己先学会了,练好了水兵,再叫她去兵营查漏补缺,总好过现在这样,天天疯婆娘似的满城乱跑。”
宗懿听着,觉得纳兰松月说得也有道理,虽然有可能会开罪游莲,但是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便立马应下,说再不许游莲夜宿府外,若实在有事,与月儿商议好了再说。
纳兰松月满意地点头,从今天这件事,纳兰松月看到了宗懿对她这个主母的维护,她很开心宗懿能当着十二姨娘的面,站在她一边,替她这个主母着想。
纳兰松月无比快乐地扑进宗懿的怀里,和宗懿亲亲热热地说话,说话得够了,两个人开始用晚膳。
宗懿没有叫游莲过来一起吃晚饭,由着纳兰松月的安排,任由游莲站一旁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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