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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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好的回忆(第1页)

a禹星野v: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不就几根烤肠?爷爱吃,请客怎么了?犯天条了?沪艺排练厅冷得跟冰窖似的,爷外套多,随手扔件给冻成鹌鹑的同事挡挡风,碍着谁家duifi信号了?某些显微镜成精的,省省电费吧,有这扒人底裤的功夫,不如去盯盯自己蒸煮的税务单,看看够不够补窟窿的。[抠鼻]a圈内显微镜v:深扒!楚星窈禹星野横影基地烤肠情缘始末(o冬)……

指尖悬停在送键上,仅仅一瞬,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重重按了下去!

送成功的提示几乎刚跳出,掌心里的“破铜烂铁”就再次疯狂地震动、嗡鸣起来!无数新消息提示音、a提醒、评论涌入的震动瞬间汇成一片尖锐刺耳、令人头皮麻的噪音海洋,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边同时振翅。

禹星野看也没看那瞬间被信息流淹没的屏幕,眼神冰冷而厌烦,直接扬起手臂,用比上一次更狠、更彻底的力道,将那个嗡嗡作响的“噪音源”再次狠狠砸向脚下无辜的地毯!这一次,手机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彻底没了声息,屏幕也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光亮。

世界终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而狼藉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背靠着冰冷的酒柜,仰头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任由那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目光扫过地毯上那部彻底报废、屏幕碎片甚至溅出几米的手机残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自嘲的弧度,低声嗤笑了一句,带着一种毁灭后的荒谬快感:

“呵……求锤得锤。”

横影基地,《九霄劫》片场。

清晨的空气本该带着一丝清爽,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绷。虽然拍摄工作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导演拿着扩音喇叭指挥调度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场工们推着沉重的器材车来回奔忙,绿幕前威亚组的工作人员紧张地调试着绳索,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窥探感如同粘稠的蛛网,笼罩着整个片场。几乎每个人的眼神,在忙碌的间隙,都会若有似无、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探究,飘向绿幕区中心那个纤细的身影。

楚星窈穿着一身染血的素白神女常服——这是羲和神格初陨、跌落凡尘时的狼狈造型。宽大的衣袍被特意做旧,沾着暗红的“血污”和灰尘,更衬得她身形单薄。长未绾,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正被数根威亚绳悬吊在离地近十米的半空,身体微微蜷缩,准备完成一场象征信仰崩塌、神性剥离的坠落戏。镜头需要精准捕捉她眼中从高高在上的漠然,到瞬间被抽空一切支撑、只剩下无边无际茫然和空洞的转变。

她努力摒弃外界的一切杂音,将心神沉入羲和的世界。坠落……失重……支撑亿万年的信念轰然倒塌……她调整着呼吸,努力放空眼神,试图让那片茫然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

“卡!”导演略带不满的声音通过喇叭响起,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星窈!眼神!眼神不对!我要的是彻底的、被抽空一切的茫然!是神性剥离后的虚无!不是惊慌!不是恐惧!再来一条!调整一下!”

威亚绳缓缓收紧,将她从半空放下。脚尖触碰到坚实的地面瞬间,小腿肚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一股虚脱感涌上来。助理小跑着递上那个印着傻气烤肠图案的保温杯。她机械地接过,指尖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杯壁传递来的微弱温度。拧开盖子,里面是苏晴特意准备的温热的红枣姜茶。她低头,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流进了无底洞,一丝暖意也传递不到冰冷的心底。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掉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无形的目光。

片场不起眼的道具堆后面,几个年轻的场务和化妆助理正猫着腰,脑袋几乎挨着脑袋,手机屏幕的荧光幽幽地映着他们兴奋又极力压抑的脸。

“快看快看!禹少回应了!我的妈呀!太刚了!直接硬刚!”

“‘爷爱吃,请客怎么了?’‘碍着谁家duifi信号了?’哈哈哈哈!这语气,太禹星野了!”

“他还直接怼‘显微镜成精’!让他们去查蒸煮税务单!卧槽!这是要掀桌子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重点!重点难道不是‘冻成鹌鹑的同事’吗?!他亲口承认了!沪艺排练厅那件皮衣外套就是他的!”

“这算变相盖章了吧?虽然嘴硬说是‘同事’……但这也太欲盖弥彰了!”

“盖章?我看是往火堆里又泼了一桶汽油!这下吵得更凶了!热搜前十全是这事儿!”

细碎而兴奋的议论声,像一群讨厌的、挥之不去的蚊蝇,嗡嗡地、无孔不入地钻进楚星窈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同事……冻成鹌鹑的同事……他撇得可真干净,用词也够刻薄。她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失血的青白色,杯壁的烤肠图案在掌心挤压下微微变形。心底深处那点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或许只是错觉的、微弱的期待,像被针尖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冰冷的空气里。果然,只是他禹大少爷一时兴起的“乐意”,是她……想多了。那件外套,那几根烤肠,在他眼里,大概和随手喂了只流浪猫狗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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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比导演喇叭声更响亮的骚动,伴随着几声惊呼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只见三辆涂装极其扎眼、堪称视觉污染的厢式货车,如同三头蛮不讲理的钢铁巨兽,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气势,“嘎吱”一声,嚣张无比地停在了《九霄劫》片场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车身几乎怼到了保安的鼻尖!车身通体喷绘着巨大的、油光亮、仿佛还在滋滋冒油、散着致命诱惑的卡通烤肠图案!那烤肠被画得极为夸张,金黄焦脆,热气腾腾,几乎要冲破车壁跳出来!图案下方,是更加嚣张跋扈、用荧光粉艺术字体喷绘的巨幅标语:

【贺羲和战神片场大吉!烤肠精神,法力无边!】——隔壁棚《烽火连城》剧组禹星野敬上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几个穿着统一、胸前和背后都印着巨大烤肠logo围裙、笑容满面(且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诡异热情)的工作人员利落地跳下车。他们动作麻利得如同行军,迅支起两张铺着红绒布的长桌,然后打开车厢侧门——

浓郁的、霸道到近乎蛮横的烤肠香气,混合着现磨咖啡豆被高温萃取的醇厚焦香,瞬间如同实质的、带着侵略性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冲垮了片场原本弥漫的绿幕油漆味、汗水味、以及那无形的压抑紧绷感!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复合香气,强势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瞬间塞满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哇——!”

“烤肠!现烤的!还有热咖啡!”

“禹少又整活了!这应援……绝了!独一份!”

“法力无边?哈哈哈哈!这口号跟咱羲和战神也太配了吧?陨落战神靠烤肠回蓝?”

“快快快!排队!趁热!”

原本弥漫着诡异紧绷气氛的片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浓禹星野个人风格的硬核应援瞬间点燃!工作人员们——无论是疲惫的场工、忙碌的化妆师、还是严肃的灯光师——此刻都顾不上那些遥远的八卦和探究的目光了,脸上纷纷露出惊奇、兴奋和纯粹被食物香气勾起的笑容,呼啦一下围了过去,队伍瞬间排起了长龙。片场的气氛,竟因为这简单粗暴的烤肠咖啡,诡异地重新活络喧腾起来。

楚星窈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残留着一丝余温的保温杯。那三辆嚣张跋扈的烤肠车,那刺眼到近乎挑衅的荧光粉标语,那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霸道香气……像一张巨大而张扬的、用油渍和咖啡渍编织成的网,劈头盖脸地将她牢牢罩住,无处可逃。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想象出禹星野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懒洋洋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那双看什么都带点不耐烦的桃花眼,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混不吝的“爷乐意,你奈我何”的欠揍笑容,或许还会对着助理扬扬下巴,说一句:“怎么样?够不够‘法力无边’?”

助理苏晴不知何时艰难地挤开人群,来到了她身边。看着那三辆被兴奋人群包围的烤肠车,苏晴的表情复杂得像刚生吞了一整只没剥皮的柠檬,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凑近楚星窈,几乎是咬着牙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百思不得其解、近乎灵魂出窍般的疑惑和抓狂:

“祖宗……你跟我说实话……”苏晴指了指那喧嚣的烤肠车,又指了指楚星窈手里那个印着傻气烤肠、杯底边缘还贴着“别怂”便签的保温杯,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运行逻辑的深深怀疑,“他……禹星野,砸这么多钱,搞这么大阵仗,连人带车轰隆隆开过来,就为了……给你送烤肠?这热搜的导火索是他自己点的,现在火势燎原了,他非但不灭火,还嫌火不够旺,抱着一桶纯度的汽油就往里冲?!他是嫌你被架在火上烤得不够均匀,非要给你翻个面撒点孜然吗?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牌子的浆糊?!”

楚星窈的目光,缓缓地从喧闹沸腾、香气四溢的烤肠车移开,落回到自己手中那个安静朴素的保温杯上。杯壁上,那根咧着嘴、冒着傻气的卡通烤肠图案,在片场明亮得有些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滑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杯底那张便签纸粗糙的边缘,感受着上面熟悉的、力透纸背的潦草字迹。

图什么?

她看着那些兴高采烈、暂时忘却了八卦、沉浸在烤肠和咖啡香气里的工作人员,看着远处绿幕上威严冰冷、象征着神陨的“神陨之墟”巨大布景,再感受着怀里保温杯残留的那一点点微弱温度,以及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细微却真实的刺痛。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般彻底攫住了她,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却只牵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图个乐子吧。”楚星窈的声音很轻,像羽毛飘落,瞬间淹没在片场重新升腾起来的喧嚣人声和烤肠滋滋作响的背景音里,“禹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辆扎眼无比的烤肠车,“……用来打无聊的时间。”

她不再看苏晴脸上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也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只是平静地、用力地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将那点残存的温度和杯底“别怂”的字迹一同严密地封存起来,仿佛也封存了所有翻腾的思绪。然后,她挺直了因为疲惫和心绪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像一株在狂风中重新绷紧的翠竹,目光沉静而坚定地投向导演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片场的嘈杂:

“导演,我调整好了。再来一条。”

《九霄劫》的拍摄渐入佳境,羲和女神浴火重生的戏码一场比一场壮烈。绿幕高耸入云,模拟着破碎的神域和翻涌的业火。对楚星窈而言,最大的业火不在戏里,而在那几根将她反复抛向高空的冰冷钢丝绳上。

威亚。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无声无息地扎在她紧绷的神经末梢。

又一次被缓缓吊离地面,离地五米、十米……视野渐渐开阔,整个庞大的摄影棚尽收眼底,那些巨大的绿幕如同沉默的怪兽,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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