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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这就好!”陈导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我相信后边的戏你一定能拿捏得非常好!”
他用力拍了拍楚星窈的肩膀,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
楚星窈走向绿幕环绕的“飞船核心实验室”布景。巨大的环形操作台上,模拟的粒子流分析仪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
灯光调成冷冽的幽蓝,模拟着深空飞船的静谧。鼓风机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楚星窈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悬停在虚拟的按键上方。她想起禹星野嘶哑的“干得漂亮”,想起他顶着南方的暴雨和刁难,只为确认她的反击武器。
想起那卡车水灵灵的蔬菜砸碎孤立高墙的荒诞与力量。
想起自己站在风暴中心,背靠冰冷房门时的决绝。
这些情绪,不再是负担。
它们被剥离了杂质,淬炼成夏浅浅此刻最需要的养料——一种在绝望深渊中,被逼到极致后反弹而出的更加坚韧、更加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理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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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她的侧脸。没有激烈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那双眼睛。
幽蓝的屏幕光映照下,那双眼睛如同历经风暴洗刷后的寒潭,深邃、沉静,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洞穿迷雾的决然之火!
她的指尖落下,在虚拟按键上划过一道冷静而坚定的轨迹。虚拟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紊乱,随即重新组合,指向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风险的方向。
“警告!路径变更存在巨大能量风暴风险!成功率低于!”电子合成音冰冷地响起。
夏浅浅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前方无尽的“深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虚妄的清晰和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片场:“既定路径,通向的只是已知的湮灭。”
“这……”她顿了顿,眼底那簇理性的火焰燃烧到极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和不容置疑的信念,“……是人类的火种。”
“cut——!!!”
陈默导演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破了音!他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用力挥舞着剧本,“完美!太完美了!星窈!就是这个感觉!深渊中的灯塔!废墟上的火种!就是这个劲儿!一条过!”
片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掌声和叫好声!工作人员们脸上都带着由衷的赞叹。
刚才那场戏,楚星窈身上散出的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那种在毁灭中重生的力量感,深深感染了每一个人。
楚星窈缓缓从角色的状态中抽离,对着导演和工作人员的方向微微颔致意。心底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这场戏,她演得酣畅淋漓。
不仅仅是为夏浅浅,也是为她自己。她用角色的涅盘,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宣告。
南方保密基地,“深海巨兽”号船舱布景。
空气依旧闷热潮湿,人造海水的咸腥挥之不去。巨大的压力舱道具悬在中央,舱门紧闭,模拟着深海万米之下的绝对幽闭与恐怖高压。
禹星野穿着更加厚重、关节处都加装了防护的深潜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正被威亚吊着,做出徒手扳动巨大压力阀门的动作。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淌下,混着油彩,蛰得眼睛生疼。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在特制面料下绷紧贲张,贲张的青筋透过油彩隐约可见。
“力量!力量再顶上去!你现在是在跟死神抢时间!不是绣花!”
执行导演拿着喇叭吼着,语气焦躁。这场“深海抢险”的重头戏已经ng了八次。
钱德明坐在他的折叠椅上,这次没说话,只是抱着保温杯,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半空中那个奋力挣扎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他不敢再明着刁难,但这种恶意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又一次尝试失败,威亚缓缓将禹星野放下。他解开沉重的头盔,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阿k拿着水和毛巾冲过来,被他摆摆手挡开。他走到角落,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滑坐在地上,汗水瞬间在金属舱壁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拿出那个磨损的保温杯,拧开,里面是冰凉的清水。他仰头灌了几口,水流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目光落在杯身上那个愤怒的烤肠简笔画上,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居然要靠这个来汲取力量。
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重重地摩挲过那个简笔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加密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信息。信号微弱得可怜。
他迅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个加密的图标闪烁。点开,没有文字,没有图片,只有一段极其简短的、只有几秒钟的音频文件。
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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