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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近因局势紧张,被朱校堂“突击培训”过,朱耀祺从前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武术方面的特别训练。在这样一个战斗的场合,朱耀祺也不会因为身上那全副武装的金盔铁甲而变得强大许多。
朱耀祺才十九岁,还没来得及成家。可是他不愿意一个人走,他认为自己是这个现场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他不可以走,这是一个男人能为这个家所做出的最大努力。
朱弦的眼睛也变得涩涩地,祁王妃的哭声太过凄惨,是一个母亲发自肺腑地对儿子的呼唤。
“娘,你别哭了,赶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我的负担。”朱耀祺拍着祁王妃的肩,柔声安慰她。
“祺儿啊——!我的祺儿——!”祁王妃自然是不肯撒手的,抱着朱耀祺哭得更大声了。
耳畔厮杀声依旧,朱耀祺急了,一把拽开祁王妃的手,抢过马车夫手上的马鞭,朝那马屁股上狠狠地一抽。马儿嘶鸣着,朝来路奔跑。
马车开动,祁王妃崩溃了。她猛的朝朱耀祺的方向扑去,要不是朱弦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祁王妃就真的扑出马车去了。
“祺儿——!祺儿——!”祁王妃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朱耀祺的身影落在了马车后,越变越小,他那并不魁梧的背后便是沸腾厮杀的战场。
朱弦也忍不住流泪了,她站起身,朝朱耀祺极目看去。
“八世子!你要回来!”朱弦朝朱耀祺大喊。
“我们等你回来!”朱弦泣不成声。
远远地,朱耀祺听见了朱弦的呼喊,他朝马车的方向挥了挥手。
马车很快转进了岔路,将菜市口大街远远地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正在杀人的田义会。
也看不见朱耀祺。
朱弦颓然倒地,哭成了泪人。
……
短暂的告别后,朱弦便再也看不到朱耀祺,也等不到他回来了——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小桥旁,朱弦看见了戴桢。
戴桢黑衣黑帽骑着大黑马,一马一人立在小桥边,看见祁王府的马车到了,便闲庭信步一般,挎着刀自那桥边踱步而来。
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如此分明,这回连妮儿也感觉到了,都没有再冲出去大叫戴桢的名字,再跟他“介绍”马车里都是自己的家人。
郭老九嘶喊一声,举着刀朝戴桢冲去……
轻而易举就做了戴桢的刀下鬼。
戴桢前进的脚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来到祁王府的马车旁,一刀划开了马车门帘。
车内响起一阵尖叫,女人们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戴桢的面前。
戴桢静静地看着眼前自己的“猎物”们,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他选定了一个目标,举起手中的刀。
不等祁王妃发出一声尖叫,戴桢的刀已经刺进了她的胸膛。
“她是一个坏女人。”戴桢语带嘲弄地对车里的妮儿说话:
“是她害得我们两个不能结婚,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戴桢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受害者才有的那种悲愤的表情,似乎他是迫不得已才杀了祁王妃的。
朱弦的头“嗡”一声响,情绪瞬间爆发到崩溃的边缘,她疯了一般嘶吼着,张大嘴朝戴桢猛扑过去。
杨嬿如看见了,伸手拉了她一下,却没能拉得住。
戴桢轻而易举地就把朱弦推到了地上,正好躺在粘满祁王妃鲜血的草地上。
朱弦躺在血地里,浑身发抖,她的眼神迟钝却又坚定地粘在戴桢的身上,口中发出像小狗那样“呜呜呜”的声音。
戴桢有点厌恶这样的朱弦,就像厌恶被一只野狗扑脏了衣服一样,戴桢用相当嫌弃的眼神看着朱弦,朝地上的朱弦举起了刀……
杨嬿如惨叫一声朝戴桢跪下了。
“戴将军!求戴将军看在妮儿的份上饶芃儿一命!”杨嬿如哭泣着,朝戴桢磕头。
而此时杨嬿如的另一名女儿,妮儿,则一直坐在马车里,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脑袋似乎还不能够反应过来,不说话,也不帮着母亲一起替朱弦求情。
“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她是那个坏女人的女儿。”戴桢这样对杨嬿如说。
“不!她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不论她变成了什么样,都是我的女儿……”杨嬿如哀求着,眼泪鼻涕横流。
戴桢听了杨嬿如的话,举刀的手倒真的迟疑了一下,他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对杨嬿如的话表示了部分肯定:
“你说得对,她的确是你生的,虽然她已经叛变了,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戴桢收刀入鞘,弯腰朝地上的朱弦看去,笑嘻嘻地说:
“更重要的是,她是仇辉的妻子。”
第112章战祸穷人的孩子也一样会死,会受伤。……
同仇家庄守门的家丁同朱弦说的那样,仇辉的确是与仇尚志和仇香香一起出城了,不过并不是送仇尚志父女回岳阳城,而是仇辉自己也需要出城。
他们去了一个叫隐月谷的地方,在京畿三镇之外的一座大山里。
临战之时仇辉跟着仇尚志和仇香香一起去那种地方,是因为他必须要去见一个人——百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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