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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思夏刚开始叫他周总,后来听全部门的人都叫他老周,她也跟着这么喊。
私下里,她悄悄问过其他同事,周总明明才三十多,干嘛要叫得那么老?
他们这样回答,“你看老周的发际线,是不是很危险?”
“还真是。”
“我们这样喊,就是提醒他少加点班,这样我们也能下班,明白?”
虽然这个逻辑有点好笑,但细想一下不无道理,也算是一种脑洞轻奇的办公室哲学。
盛思夏也情不自禁的蹭了蹭自己的毛茸茸的发际线,不觉露出担忧的表情。
同事笑她,“你过一年再摸,肯定倒退至少一厘米,干媒体这一行,就要做好充分觉悟。”
盛思夏听得心惊胆战。
大概是因为目前尚在实习期,部门里的同事也没有过分压榨她,盛思夏暂时还没体会到媒体人的高压氛围,每天来做一些常规的琐碎工作,或者跟跟群体采访,到目前为止,连采访提纲都没正式写过。
按这样的节奏下去,发际线短时间内还是很安全的。
午休时间,盛思夏约上就在附近工作的姚佳婷,一同到快餐店吃午饭。
没上班的时候,盛思夏是个对食物要求很高的人,这种仿佛流水线口味的快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只有经历工作,饿都饥肠辘辘,她的标准也一再降低,填饱肚子最重要。
这家店人均四十,在随处可见高档餐厅的CBD商业区,是一众白领最经济实惠的选择。
盛思夏和姚佳婷两人点了三荤两素,还不超过一百,盛思夏决定以后常驻这间餐厅,称为它的忠实客户。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吃家里住家里,还有房收租,不开心吗?抠抠索索的。”姚佳婷露出嫌弃的表情,夹起一块看上去没多少肉的排骨,显然对这伙食很不满意。
盛思夏说,“我准备搬出来,正在找房子,你也帮我留意一下。”
“怎么?”
“不想打搅我小姨谈恋爱。”前两天晚上又让她听到小姨带男朋友回家,她半夜渴了,想下楼喝杯水都不敢。
姚佳婷根本不信,“骗人,明明是不想碰见那个谁。”
盛思夏十分平静,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很遗憾,我已经一个礼拜没见到那个谁了。”
不止没见到,也没接到他的电话,他真的应允她的要求,从此从她生命中消失。
这样一想,那份礼物更不能拆,还得找机会还给他。
哪有一次生日,收两份礼物的道理?
“诶?这个走向不对,难道是我猜错了……”姚佳婷皱起眉,“那小秦律师呢?”
“出差还没回来。”虽然这样,但秦锐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她聊天,十分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却从不更进一步,也没有暧昧的言语。
让盛思夏相当迷惑。
姚佳婷听说这件事,冷哼一声,“这就是高段位渣男的厉害之处了,PUA听过没?专门哄你这种感情经历匮乏,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
“那照你这意思,我是该和他划清界限?”盛思夏听得好笑,故意顺着她讲。
“当然不!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留着调剂生活多好,赏心悦目的,等结婚那天,把喜帖往傅亦琛桌上一拍,解气!”
“……”
姚佳婷说得双眼发光,沉迷狗血剧情不能自拔。
盛思夏觉得,她不该做设计,应该去做编剧。
今天的工作量稍稍超标,她伏案工作,直到七点,终于做完自己的事情,准备下班。
刘思明在这个时候,到她的工位来,点点她的桌面,低声吩咐,“明天有个专访,老周让我俩跟他一起去。”
“去干嘛?”她抬着头,取下眼镜,揉一揉被压到麻木的鼻梁。
“还能干嘛,跟着见世面呗。”
居然让她参与专访,盛思夏心中一喜,她点点头,当然不会错过学习的机会。
“明天不用来公司,上午十点直接到乾宇集团总部集合。”
盛思夏忙到水都没喝两口,她到饮水机处倒杯热水,越想越觉得“乾宇集团”听起来莫名很耳熟。
等等,这不就是傅亦琛的公司?
“采访谁?”
“傅亦琛,”刘思明看上去挺期待,他说,“这次终于约上了,天知道我们动用了多少资源和关系,那边才勉强松口,你明天可别摸鱼啊。”
不摸鱼,她只想立刻辞职。
“傅亦琛?”盛思夏垂死挣扎着,重复一次他的名字,“你确定是采访他?”
“对啊,怎么,你认识?”刘思明这话明显是在逗她。
盛思夏马上否定,“不认识,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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