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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厅的空气依旧燥热,仿佛不久前那场源自双子座撒加的雷霆震怒,仍在厚重的梁柱与帷幕间盘旋,余威未散。艾欧里亚的的失踪,以及他带回的那个模棱两可的结果,像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这位伪教皇的心里。尽管他确信自己的幻胧魔皇拳应该是完美控制了艾欧里亚,但那份对艾欧里亚失踪的焦虑,却化为了一股更加阴沉压抑的小宇宙,笼罩在圣域的上空。
黄金圣斗士们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顶点的怒火,各自在宫中缄默不语。他们很清楚,此刻的教皇,是一头不容挑衅的雄狮。
然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却逆着所有人的退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他的宫殿。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目标明确,步伐沉稳,仿佛教皇厅那股暴怒的余波,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山巅的微风。
摩羯座黄金圣斗士,修罗。
他的第一站,是第四宫——巨蟹宫。
这座宫殿是整个黄道十二宫里最令人不安的存在。甫一踏入,一股浓郁的死亡与腐朽气息便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被时间遗忘了亿万年的古老墓穴。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磷火气味,冰冷刺骨,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瞬间崩溃。宫殿的墙壁、立柱,甚至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地装饰着无数张面孔,他们并非雕塑,而是真实的、曾属于人类的脸。每一张脸都凝固在临死前最痛苦、最绝望的一瞬,无声地哀嚎着,汇聚成一股庞大的负能量,让整个巨蟹宫都仿佛是一个活着的、以绝望为食的巨大生物。
在这片“死亡藏品”的环绕之中,巨蟹座的黄金圣斗士迪斯马斯克正百无聊赖地侧躺在一张石凳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半空中无意识地画着圈。他那张总是挂着一丝邪气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慵懒。
当修罗的身影出现在宫殿入口,挡住了外面投射进来的微光时,迪斯马斯克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圣域里最正直、最忠诚的修罗大人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仿佛砂纸摩擦金属的沙哑,语调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教皇陛下的命令执行完了,有闲心来我这死人堆里闲逛?还是说……你也想提前为自己在这墙上,预定一个好位置?”
他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自己的玩笑非常有趣。在他看来,修罗就是一个不懂变通、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圣剑”罢了,一把没有自己思想的刀,虽然锋利,却也无趣。
换做以往,面对这种挑衅,修罗或许只会用一个冰冷的眼神作为回应,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开。他这十三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隐忍、沉默、化身为最不引人注目的影子。
但今天,不一样了。
修罗没有和他废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那看似平静的身体里爆出来!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小宇宙的燃烧与膨胀,那更像是一种……“质变”。如果说迪斯马斯克的小宇宙是弥漫在整个宫殿的死亡雾气,那么此刻修罗释放出的,就是一柄凝练到了极致、足以斩断空间与因果的实质刀锋!
这股气息不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切割”意志。锋锐、冰冷、不容置疑。它没有摧毁宫殿里的一砖一瓦,却在出现的刹那,便将此地原有的领域规则彻底撕碎。墙壁上那成千上万张哀嚎的面孔,仿佛被这股气息所慑,那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叫瞬间戛然而止,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迪斯马斯克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他眼中的玩味与嘲讽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躺在石凳上,而是被置于一口由无数刀片构成的牢笼之中,从灵魂到肉体,每一个粒子都在承受着被凌迟般的压力。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和他的整座巨蟹宫,连同他这些引以为傲的“藏品”,一同斩成最基本的原子尘埃。
他惊骇地现,自己那足以将人灵魂抽离地表的“积尸气”,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溪流与星辰大海的差距。这已经不是量的区别,而是质的鸿沟!
“迪斯马斯克。”
修罗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迪斯马斯克的心脏上。
“艾欧里亚的失败,让教皇大人非常不满。”
他一步步向前走,金色的圣衣随着他的步伐,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铿锵声。每一步,都让那股切割天地的意志变得更加沉重,压得迪斯马斯克几乎无法呼吸。
“教皇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一位黄金圣斗士,因为无聊的‘傲慢’和玩乐的心态,而玷污了圣域至高无上的威名。”
修罗停在了迪斯马斯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宛如宇宙真空般的虚无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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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套对待战争如同儿戏的态度。如果敌人真的打到了你的宫殿,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轻敌或是准备不足的借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如同出鞘的圣剑,“用你全部的力量,在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挂满笑容之前,就将他们彻底碾碎。”
“否则……”修罗微微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会亲自来‘指教’你,该如何正确地、毫无保留地——执行命令。”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那个脸色已经从惊骇变为铁青,再从铁青变为惨白的迪斯马斯克,径直转身离去。
随着他的离开,那股笼罩整个巨蟹宫、仿佛能切割万物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哈……哈……”
直到修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殿入口,迪斯马斯克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空气一般,猛地从石凳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
他死死地盯着入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绝对力量的……敬畏。
这个男人……这个摩羯座的修罗……他究竟是谁?!
做完这一切的修罗没有片刻停留。
几乎是同一时间,第十二宫双鱼宫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妖异而美丽的毒玫瑰花海中,圣域第一美男子,双鱼座的阿布罗狄,也迎来了这位不之客。
面对这位将“美”与“力量”视为一切的同僚,修罗重复了几乎同样的过程。
当阿布罗狄优雅地捻起一朵红玫瑰,试图用他那足以麻痹五感的皇家魔宫玫瑰香气,来提醒这位“不解风情”的闯入者此地规矩的时候,修罗甚至没有走进花海。
他只是站在远处,抬起了右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也没有小宇宙的剧烈燃烧。他仅仅是将那股在巨蟹宫出现过的、纯粹的切割意志,凝聚于指尖,向前轻轻一划。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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