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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见你。”
姜弃再度陷入沉默。
裴尽继续说下去:“第一句话,她想问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我都要死了。”姜弃笑了笑,“非要说的话,我想亲手死在她的手里。可她连这一点都无法满足我。你不会懂的,我就是想她多看一看我……你这种已经得到了她的人,根本不会懂。”
姜弃的感情畸形又扭曲。
不是爱恋,不是孺慕之情。不属于亲情,更与友情毫不沾边。
“我才不要懂你。”裴尽哼了一声。
设这么大一个局,害死那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荒谬的想法。
裴尽难以理解姜弃。
姜弃说道:“我好恨她……明明她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我好喜欢小时候,我们一同的时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留住她。我只是想留在她的身边,可是我连她的人都见不到,我们之间存在的联系只有这一份血缘。
她飞升之后,我在她的神像前求了五千年,她从未看过我一眼。倘若这期间,她哪怕有记起过我一次,我也许……也许就不会那样了呢。”
裴尽走上前去,揪起姜弃的衣领,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少在这装可怜!你就是这样和姜唯说话的吧?让她怜悯你,对你深怀愧疚,好让她记得你。”
“不要再为自己犯下的恶行找寻借口了,错了就是错了。你杀素无情的时候姜唯可没有飞升,你修习邪术的时候,新岁宴上你还见过姜唯。你根本就是不满足那一眼,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我要是你,哪怕凡人寿命短暂,从天鹿湖走到月恒要花费我半生的时间,我也愿意为之一搏,走到她的面前。何况,从天鹿湖到月恒,也不需要那么久。”
“你是自私地想要占有她,毁掉她。以此来满足你的恨,满足你的私欲。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她垂怜。”
姜弃仰着头,一身素白的衣裳,身无一物。
卸去伪装的她,恢复原本的容貌,瞳色与姜唯一模一样。
“那也是她教我的。”姜唯不以为然道,“用尽所用,不择手段。”
“你无药可救。”裴尽骂道,又赶紧把第二句话带到,恨不得赶紧离开,“姜唯的第二句话,要我告诉你,你出生的那天,她很高兴,她有妹妹了。”
“她从未忘记过你。”裴尽细数给她听,“每年你的生辰,她都会回去。在偏院中留下贺礼,等上你一日。”
“是你……从没想过回去那里。”
姜弃猛烈地挣扎,浑身的锁链碰撞,发出声响:“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她抛下了我——”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要骗你的必要吗?”裴尽闭上眼睛,“也许命运就是这般弄人。”
最渴望的,竟在无数次过往中失之交臂。
可怜,可恨。
却也终究是结束了。
裴尽转身离开后,走出昏暗的牢狱,长叹了一口气。
白发飘飘的女人站在阳光中,温和地笑着。裴尽走上前去,她是幸运的,能这样握住姜唯的手。
“你怎么来了?”裴尽问,“你是要进去见她吗?”
姜唯摇摇头,说:“不了,我等过她了,也去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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